全身,脑部急剧充血胀痛欲裂,仿佛下一秒就要轰然炸开。
“呵……吃了几日饱饭,就忘了自己几斤几两,不仅是敢吓死手,还学会颠倒黑白了,真是好大的狗胆!”
“你,该死!”
李逸五指骤然收紧,恐怖的指力瞬间碾压脖颈骨骼。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周丰脖颈骨骼直接变形折断,脆弱的头颅无力歪向一旁。
李逸松手,让尸体重重摔落在地,一动不动,那双充血凸起的眼眸里,至死定格着极致的惊恐与绝望。
屋内剩余流民见状,瞬间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齐刷刷跪倒在地,痛哭流涕地拼命哀求。
“村正饶命!人是周丰一人所杀,我们根本没有动手!”
“是他!是周丰把人肉带回来,还谎称是山中的鹿肉,骗我们吃下!事后又威逼恐吓逼我们替他隐瞒,我们都是被逼无奈啊!”
屋外也接连响起此起彼伏的干呕声。
那日周丰带回两大快血粼粼的肉,炖了两锅让大家解馋,他们毫无防备当日吃的还很过瘾,还夸赞鹿肉鲜美,谁也未曾想到,他们吃进口中的美味,竟是朝夕相处,认真和善的刘全的血肉!
李逸冷眼俯瞰跪地哀嚎的众人,心中比谁都清楚。
这些人虽未亲手行凶,却皆是帮凶,他们知情不报刻意隐瞒真相,甚至配合周丰颠倒黑白,无线其它人,骨子里早已藏满惰性与歹念。
他们并非全然被迫,只是贪恋偷懒想好吃懒做,安稳饱食的好处,心甘情愿被周丰裹胁,妄图可以跟着他投机取巧,然后不劳而获。
人心险恶,贪利忘义,不值得半点宽恕,李逸懒得逐一分辨主次罪责,一律等同论处。
“都跟我出来。”
李逸话音落下转身走出木屋,屋内众人面面相觑,心惊胆战,纵然满心惶恐也只能乖乖起身紧随其后。
夜色漆黑如墨,寥寥星辰稀疏闪烁,满地皑皑白雪映着微光,勉强照亮这片死寂的深山坳谷。
“我给你们一次活命的机会。”
听闻此言,众人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暗暗生出一丝求生的希望。
“从现在起,朝着村子的方向全力奔跑,谁能活着回到村中,今日之事我一概既往不咎,当作从未发生。”
众人刚刚松弛的身躯瞬间彻底僵住,脸色煞白如纸。
大雪封山夜色漆黑,山路还崎岖凶险,在这般天气路况返程,稍有不慎便会失足坠崖,或者是冻毙山林,他们活下去的概率微乎其微!
“村正!这太凶险了!求您饶过我们一次!”
众人纷纷跪地磕头,苦苦哀求。
李逸神色漠然地不为所动,缓步走上前,伸手轻轻抚摸身旁二郎的脖颈。
“二郎,吃了他们!”
二郎原本沉静的双眼,瞬间爆发出掠食者的凛冽凶光,仰头发出一声震彻山林的狼嚎,其余巨型野狼纷纷弓起背脊,龇起锋利獠牙,浑身戾气暴涨,已然做好择人而噬的准备。
跪地众人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迟疑,连滚带爬起身,狼狈不堪地四散奔逃。
还有几人心存侥幸,死死跪在原地不停磕头求饶:
“村正!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您开恩饶恕我们吧!”
求饶话音未落,一张满是獠牙的巨大狼口骤然俯冲而下,瞬间将整颗头颅尽数吞入。
短暂的挣扎与凄厉惨嚎转瞬戛然而止,温热的鲜血顺着野狼锋利的齿缝缓缓滴落,触目惊心。
余下之人见状彻底崩溃,惨叫着跌跌撞撞拼命逃窜。
一头巨型野狼纵身跃起,庞大身躯裹胁着狂风俯冲而下,粗壮锋利的狼爪瞬间将一名刚跑出几步的流民死死按在雪地之中。
“别!别吃我!救命啊!”
绝望的哀嚎响彻夜空,野狼低头狠狠咬住其头颅,脖颈猛然发力疯狂撕扯甩动,凭借霸道的蛮力直接将头颅连带一截脊骨生生扯出,场面血腥凶残。
在这群战力恐怖的巨型野狼面前,手无寸铁的流民毫无半点逃生可能,整片山坳内最终无一人幸免、尽数惨死在狼口。
反观作恶主谋周丰,倒落的一具全尸,成了所有人中死的最体面的。
另一间木屋的矿工目睹全程,再想起自己昔日误食同伴血肉的骇人真相,人人心神震颤几近崩溃,弯腰疯狂干呕,有人更是忍不住失声痛哭。
“都起来吧.....”
李逸面色平静地看向他们:
“你们也是不知情,都是被那周丰骗了”
此次事件真正该死的,唯有心存歹念行凶作恶的周丰一人。
同屋的其它人当初误食血肉,皆是被周丰蓄意欺骗蒙在鼓里,倘若他们在自己抵达矿区后,能主动坦白真相联手指认周丰,未必会落得严惩下场,后续尚且能凭表现将功补过。
可他们偏偏心生贪念,为了不劳而获的安逸日子,选择帮恶人隐瞒罪行,妄图一起颠倒黑白,对自己这个村正毫无敬畏和忠心,这般心性必须要付出惨痛代价。
两千流民汇聚一处,人心本就繁杂各异,良莠不齐,人人安分守己反倒反常。
不过是吃了几顿饱饭,过上几日安稳日子,这群人便忘了饥寒苦楚,不懂珍惜,滋生出山高皇帝远的侥幸歪心,理所应当的偷懒,投机取巧。
若是众人一心抱团怠工,矿量差距不大,的确极易蒙混过关、难以甄别。
李逸将周丰的尸体从木屋中拖出,让所有矿工亲眼目睹其被狼群分食的血腥下场。
惨烈的画面,稍稍抚平了众人心中的郁结,让人有种恶有恶报,沉冤的雪的畅快,可误食同伴血肉的阴影,依旧深深烙印在众人心底,难以磨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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