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苟延残喘,畏惧官兵如虎,也就敢偶尔下山劫掠穷苦百姓,除此之外,他们还能做出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事?”
“说得对!真有本事就去劫掠官府去对抗官兵啊,只会欺负底层百姓,那算什么本事!”
面对两人接连反驳,男子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冷笑,底气十足的开口:
“哼!你们今日算是彻底看走眼了,秦州这伙乱军战力滔天,放眼整个大齐,都找不出第二伙如此猖獗,如此凶悍的匪众!”
两人被这番大话激起了火气,当即打算与其杠到底。
“呵,口气倒是不小!那你倒是细细说来!”
“没错,我们倒要听听,他们究竟有何不同!”
顷刻间,茶肆内所有茶客的目光尽数聚焦在男子身上,就连烧水的老翁也放下水壶,凑了过来,满心好奇地等着。
“你们都坐稳了,仔细听好,别被我这番话惊掉了下巴!”
男子故作姿态,随后压低声音缓缓道出秘闻:
“秦州这伙乱军,起初也和寻常山匪一般,占山为王劫掠周边村民农户,可自从他们当杀了一名县城的盐官之后,一切都彻底变了!”
“杀盐官?!”
众人闻声瞬间精神一振,兴致大涨!
如今整个大齐境内,最让百姓深恶痛绝的,便是各地的盐官!
这些人肆意抬高盐价,严控私盐流通,垄断盐业牟利,害得百姓吃盐堪比吃金,不少贫苦人家更是常年吃不起盐,苦不堪言。
听闻有人斩杀盐官,众人心中皆暗自痛快,只是无人敢当众表露,静静等候男子继续细说下文。
男子端起茶碗,慢悠悠饮下一大口茶水,吊足众人口味才再度开口。
“你们可别以为这只是个普通的盐官!此人身份实则极为特殊!他乃是当朝左丞相的亲侄儿!都城之人皆知,左丞相膝下无子,格外看重这位亲妹所生的侄儿,对其百般纵容溺爱。”
“也正因有左相撑腰,此子在都城横行霸道肆意妄为,后来闯下大祸,左相为保侄儿性命,才将其调出都城避祸,派往秦州边陲小县任职盐官。”
听闻这番来历,众人皆是心头一震!
区区一伙山野乱军,竟敢斩杀当朝丞相的侄儿,这简直是捅破了天!
在众人看来,左相有权有势,他必然会震怒,然后这伙乱军定会被朝廷大军剿灭,从此斩草除根!
“丞相亲侄都敢杀,这伙乱军怕是活到头了,肯定被官兵一锅端了!”
“那是自然!左相雷霆一怒,必定派遣重兵围剿,哪还有他们的活路!”
百姓眼界有限,只知朝堂高官权倾天下手眼通天,方才反驳最凶的两名中年汉子此刻也哑口无言,凝神等候下文。
“若是这么简单,我又何必特意跟你们多说?你们也太小看这伙乱军了!”
男子得意一笑,继续说道:
“秦州州牧得知盐官被杀的消息后,第一时间派遣轻骑探查,可那队骑兵出发之后,便杳无音信,尽数覆灭无一人归来!”
“州牧察觉事态凶险,立刻下令,由秦州司马派出秦州卫精锐,再联合平阳郡郡兵和安平县县兵,三路兵力汇合,千余官兵围剿乱军!”
说到此处,男子故意停下话语,卖了个十足的关子,笑看向众人:
“你们猜猜,最后结果如何?”
“还用猜?千余精锐官兵,定然踏平山寨,将乱军尽数擒拿斩杀!”
有人脱口而出,道出了所有人的想法。
在众人认知中,官兵围剿匪寇向来是碾压之势,乱军绝无胜算。
可男子却猛地一拍茶桌,声音陡然拔高:
“错!那一仗秦州卫精锐全军覆没!仅有数百郡兵拼死突围,狼狈逃回平阳郡城!”
“经此一役,平阳郡郡尉连夜弃官出逃避祸他乡,安平县县尉更是直接倒戈,率众投靠了乱军!”
大齐官府向来只宣扬官兵剿匪大捷,匪寇伏诛的消息,众人早已默认官兵必胜匪寇必败。
此刻听闻千余官兵惨败,匪寇大获全胜,满座茶客皆是满脸震惊、无法相信。
就连一旁静坐旁听的腾飞,眉头也微微蹙起,心生诧异。
震惊过后,立刻有人出声质疑:
“你这消息当真靠谱?一群山野乱军,怎会有这般强悍的战力?”
男子冷笑一声,底气十足:
“呵呵,这就觉得不可思议了?接下来我说的事,才会让你们彻底惊掉下巴!”
“秦州州牧与秦州司马知晓小觑了对手,震怒不已,秦州司马率兵亲征,统领一千余秦州卫主力,又沿途征调壮丁收拢兵力,凑出足足三千大军,再度出征讨伐!”
满场众人闻言,皆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三千正规大军,由州司马亲自带队出征,兵力雄厚声势浩大,这一次,任凭匪寇再凶悍,也必定难逃覆灭下场!
男子深知众人心中所想,他当初听闻此事时也是这般笃定,可后续的真相,却颠覆了他所有认知。
“结果呢?”
众人迫不及待追问。
“结果便是,那伙乱军趁夜奇袭官兵大营,火烧连营!三千大军猝不及防全线溃败,秦州司马随行行军参谋,一众将官尽数战死沙场!”
“最后只有部分临时征调的县兵和郡兵侥幸逃回,就连安平县县令也公然投靠乱军!据说此人早已与乱军首领暗中勾结,官军动向皆是他暗中通风报信,才让官军一败再败!”
“天呐!州司马都战死了,官兵死伤无数!”
众人面色发白,听得心惊肉跳,这是他们此生听闻过的最凶悍的匪寇乱军,完全颠覆了以往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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