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这事交给我,保证办妥!”
“你先在外围盯梢,留意是否有衙役折返巡查。”
田二依言外出观察,巷口街边还停留着两辆收柴的马车,车上满着木柴却无人看管。
一直到傍晚才有衙役赶来,赶着马车返程离去,自始至终,无人察觉五名衙役已然身死失踪。
衙门之中,众人只当这几人偷懒耍滑借机寻乐子,只会暗自帮忙遮掩,绝不会主动追查,起码要等两三日后,几人迟迟不到衙门,才会有人心生怀疑察觉异常。
白正正因为看透了会如此,才淡定从容的静静等候深夜降临,前往官仓。
他提前煮了黏糊的粟米粥,饱腹之后暖意流遍四肢百骸,浑身气力充盈,状态不错。
此前他还顾虑身形醒目,靠近官仓极易被值守官兵提前察觉,如今换上全套衙役差服和官靴,配有佩刀伪装,足以掩人耳目,顺利靠近官仓而不引人怀疑。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白正做好万全准备,目光落在身旁的风雷棍上,微微蹙眉。
寻常衙役皆佩腰刀,唯独他手提长棍,这太过扎眼极易引人起疑。
思索片刻,他目光落在灶边的木柴上,瞬间心生一计。
三更天,夜色漆黑如墨.....
田二细心给儿子盖好被褥,轻手轻脚走出家门,潜入隔壁院落他将五具尸体逐一拖出,尽数丢入巷子深处的积雪窝中,做完这一切,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吱呀.....
白正家的院门缓缓推开,身着一身衙役差服的白正缓步走出,肩头挑着一根扁担,扁担两端各悬一捆木柴,看似寻常送柴衙役,细看之下便能发现扁担轮廓的异常,内里正是被破布层层包裹的风雷棍。
“白大哥。”
田二压低声音,快步上前。
“听到官仓方向动静,立刻奔走呼喊,召集全城百姓抢粮。”白正叮嘱道。
“明白!我绝不误事!”
白正不再多言,踏着厚厚积雪,快步走出胡同,穿街过巷不多时便抵达官仓所在的长街。
官仓大院灯火通明,跳动的火光在沉沉的黑夜中格外醒目,门口值守的官兵望见来人,瞬间警觉,手掌下意识按紧腰间刀柄。
“伍长,有人过来了!”值守兵卒低声提醒。
几名官兵同时望来,待看清白正身上的衙役差服,又见他肩挑木柴,只当是前来送柴的衙役,瞬间卸下大半戒备,唯独白正远超常人的高大身形,显得格外扎眼突兀。
“呵,就这么两捆小木柴,还特意扛扁担送来,真是矫情。”
有兵卒低声打趣嘲笑,彻底放松了警惕,无人看穿,那看似寻常的扁担根本不是送柴工具,而是被妥善包裹的杀伐利器。
差服规整,腰佩铁刀,脚踩官靴,唯有衣衫略短尺寸稍显不合身,却也无人深究,没人对他的身份生出半分怀疑。
“喂!下次多送些木柴!顺便给我们这边留一些,郡守府里柴火充足,根本用不了这么多!”
一名兵卒随口呵斥,语气带着讥讽。
众人皆松弛懈怠,唯有带队的伍长眯紧双眼,死死打量着白正的面容,心中生出几分疑虑。
与此同时,街对面的沉沉黑暗中,几道人影悄然蛰伏也在低声低语。
“陈大哥,这衙役看着好生眼熟!是昨夜那个大个子!”
“没错!昨夜装作跛子来官仓踩点的,就是他!”
被称作陈大哥的陈雷沉声应道。
“嘶!他疯了不成?竟敢孤身一人闯官仓动手!若是被他打草惊蛇,我们筹备许久的夺粮计划,就全毁了!”
“此人坏事!”
“快!召集所有人手,我们即刻跟进,一同动手!”
……
白正步履沉稳,光明正大踏入官仓大院,所有值守官兵尽数松懈,唯独那名伍长始终紧盯他的身影,脑海中飞速回想,终于将眼前之人与昨夜街边跛行的男人重合!
尽管差服伪装身形姿态刻意收敛,可那种无法形容的感觉是一模一样的,可以确定就是同一个人!
四目相对的刹那,彼此都瞬间洞悉了对方的杀机。
“拿下他!”
伍长厉声大喝的同时拔刀出鞘!
然而白正的动作,远比他更快!更狠!
他双手握住风雷棍飞速旋舞,两端悬挂的木柴顺势飞出,直直砸向身前五名官兵,猝不及防之下,他们只能下意识地闪躲,乱了阵脚,
伍长下意识后撤半步,横刀格挡,可根本来不及做出后续反应。
轰隆!
刺耳的破风声轰然炸响,风雷棍裹胁巨力,狠狠砸在伍长头颅之上!
冬日严寒风雪刺骨,值守官兵为御寒尽数摘下沉重头盔,只戴轻便保暖的皮帽,没有头盔防护,这势大力沉的一棍,直接将伍长头颅硬生生打爆!
无头尸体重重扑倒在地,鲜血喷涌而出,剩余四名官兵惊骇欲绝,仓促举刀反击,却已然错失先机。
白正手中风雷棍横扫而出,棍势刚猛无匹,每一击落下,要么崩碎兵卒头颅,要么砸断穿戴战甲的躯干,骨断筋折身形扭曲,根本无人能挡其一棍之威。
院内惨烈的厮杀动静,瞬间惊动了官仓旁值守的两名衙役,二人亲眼看见一名身着衙役差服的男子,瞬息之间屠戮五名官兵,吓得魂飞魄散。
二人一边疯狂敲击铜锣,一边声嘶力竭地嘶吼:
“来人!有人劫仓抢粮!”
“速速支援!有人劫粮!”
铜锣脆响,呐喊声划破长夜,彻底打破沉寂。
官仓内轮换休憩的官兵和衙役尽数被惊醒,纷纷持刀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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