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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荒年,带着俩媳妇逆天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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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八章:太史令(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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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清扫日日洁净,旁人根本看不出分毫异样,只当是往年的寻常冬雪。”
    “但我太史令署的后院,特意留了一片空地,我早已叮嘱下人不许清扫,院中积雪的深浅,便是这场大雪最真实的模样。”
    “时至今日,此处积雪早已远超往年最大暴雪的厚度,且落雪至今未曾停歇,我虽无法夜观星象推演祸福,却也能断定,今年这场大雪应会异常凶险。”
    周之栋闻言,语气愈发急切:
    “左大人既然早已察觉,可曾向郡守大人禀报此事?”
    左岩微微摇头:“尚未禀报,看周大人的神色,想来你已经向郡守提及,只是他全然不以为意,置若罔闻。”
    周之栋默然长叹一声,这一声无奈的叹息,便是所有的回答。
    左岩抬手轻捋胡须,满脸无奈地叹息道:
    “如此,我便没必要再多费口舌了,平阳郡众人见惯了冬雪,唯有积雪堆至齐腰深超三尺,人人切身受难,才会惊觉灾祸降临,眼下这般雪景,在众人眼中,实在算不得什么凶险。”
    “再者说,即便我等直言禀报,郡守也全然相信,他又能做些什么?难道会破例开仓,给百姓多分粮食赈济吗?”
    “底层百姓连饱腹的粮食都没有,就算有取暖的柴火,又有什么用处?终究熬不过寒冬。”
    周之栋眉头紧锁,心中五味杂陈,左岩所言句句属实,可这般消极认命、袖手旁观,终究不是为官本心。太史令专司天时天象,所言预判更具公信力,未必不能撼动郡守的心意。
    “若是上一任孙郡守尚在,无需我等进言,他定然早已察觉隐患,然后提前筹备了……”
    左岩端起茶盏,轻轻吹开浮在水面的茶叶。
    话说到这里,周之栋已然彻底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新任郡守未必没有察觉到雪灾的隐患,只是一场连年大旱,早已让他焦头烂额心力交瘁,他再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应对一场接踵而至的雪灾,况且无论旱灾还是雪灾,受损受难的终究是底层百姓,撼动不了城中的权贵和富商分毫。
    此刻揭露灾害隐患,非但无益,反而只会给郡守增添无尽麻烦。
    周之栋此刻才后知后觉幡然醒悟,自己贸然向郡守进言预判灾情,无异于强行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对方非但不会感念自己的忠心劝谏,反而会心生厌烦,刻意打压,也难怪今日一早,自己的俸禄便被无端减半。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寒气,又缓缓吐出胸中郁气,满心悲凉。
    “唉……这场雪灾,怕是要活活冻死饿死无数百姓了。”
    这一声叹息里,藏着无尽的无力与心酸。
    左岩亦是应声长叹,语气萧瑟:
    “今年因灾殒命的百姓还少吗?上位者皆漠然置之,你我区区微末小官,又能奈何?”
    周之栋心中清楚,左岩口中的上位者,便是大齐那位高高在上的陛下:齐武帝!
    秦州爆发特大旱灾,田地干裂颗粒无收,引发大面积饥荒,无数百姓流离失所、被迫沦为流民,可当朝圣上对此视而不见,任由饥民走投无路、心生怨怼,最终被逼得揭竿而起、聚众造反。
    罢了!
    郡守不急,州牧不急,陛下更是漠然漠视,他一个小小户曹,就算豁出一家老小的性命拼死劝谏,又能改变得了什么?终究是螳臂当车徒劳无功。
    周之栋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满心苍凉。
    左岩见状,再度为他斟满热茶,无奈出声安抚:
    “周大人,世道如此,你我只求恪守本分,保全自身与家人不受灾祸波及,便已是万分难得,你说对吧?”
    周之栋起身郑重拱手行礼:“多谢左大人点拨解惑,下官不多打扰,先行告辞。”
    目送周之栋落寞离去的背影,左岩心中亦是倍感无奈。
    自从孙郡守离任,平阳郡真心办实事心系百姓的官员已然寥寥无几。
    那位从州城下派的新郡守,素来只会做表面功夫说虚浮的场面话,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其余官员也纷纷敷衍差事,应付度日,无人真心体恤民生疾苦。
    乱世浊世,早已不能以常理度之,唯有顺势变通明哲保身,方能立足。
    太史令一职,除却每年修订历法主持四时祭祀、依据节气预判天时之外,平日里仅观星望气,再无实权琐事,堪称朝堂第一闲职。
    摸透了新任郡守的性情与行事风格,左岩便愈发不会去做惹人厌烦的事,说惹人厌烦的话,只求安稳度日。
    “大人,有不少农户抱柴前来,咱们当真要用粮食尽数收下这些木柴吗?”
    一名下人上前躬身请示。
    太史令署的院落格局规整,办公起居融为一体,整座平阳郡地势最高的建筑便坐落于此,专为观星望气所建,平日里办公推演观测天象皆在高楼之上,楼后连着一座宽敞大院,左岩一家老小与府中下人皆在此居住劳作。
    左岩听闻问话,脸上反倒露出一抹欣慰的喜色,果断吩咐道:
    “收,只要农户送来的是干爽柴火,一概尽数收下,绝不拒收。”
    下人面露迟疑,忍不住劝道:
    “大人,这般收柴换粮,府中的存粮会损耗大半,实在太过可惜!”
    面对下人的质疑,左岩没有半分不悦,只是淡然一笑,温和解释:
    “无妨。冬日昼短夜长,我们一日只吃两餐便可,能省下不少存粮。照我说的去办即可。”
    “是,小人遵命!”
    下人躬身退下,快步前去忙活,在他看来,自家大人这是换了一种温和的方式行善,悄悄救济城中挣扎求生的穷苦百姓。
    太史令署的后门外......
    二十余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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