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管这些虚礼了,八阿哥病情怎么样了。”
“回皇上的话,八阿哥的情况很危险,他先前就患有肺痨,再加上这次落水让炎症更严重了,现在八阿哥高烧不退,老臣恐怕……”
“什么肺痨,什么炎症,朕怎么不知道。”康熙稀里糊涂地听着太医说话,在得到明确答案之前,耐不住寂寞地插了话。
那老太医真的是老了,脑子也开始转不过弯儿,该说的不该说的被康熙这么一吓就那么出来了。“八阿哥身子虚弱,前些日子不慎感染了风寒,因为臣等都在东宫诊治,八阿哥无人治疗,就发展成了肺痨,这肺痨凶险万分,八阿哥幸运地熬过来就更应该好好调养,但此次落水,让寒气已经入了五脏六脾,就算是八阿哥能够熬了过来,这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
康熙认真地听那老太医絮絮叨叨,难得的安静让周围的人恨不得上去踹死那老太医,以免受到牵连。
说到底,竟然是他的错处了。康熙缓缓地走到了胤禩的身边,一步一步仿佛踩在了众人的心尖儿上,“你的意思是什么?干脆让八阿哥死在这儿,别再受那终生苦痛吗?”
那微凉的大手抚上了胤禩的额头,滚烫的热度让康熙心里一紧,那只属于帝王才有的无情狠利毫不顾及的显露出来。
“要是八阿哥有一丝一毫的闪失,朕要你们九族的命。”
鸦雀无声。
那老太医因为靠康熙太近,直接吓得晕了过去,剩下其他几个狠狠地磕头,大声说道:“臣等必将竭尽毕生学识,治愈八阿哥。”
见达到了目的,康熙满意地从床上站起来,又对着太医们多加嘱托,力争把他们吓得直接从阎王手里抢人,这才离去。
走前又对胤禛说道:“你也不要留得太晚,免得累坏了身子,辜负你皇额娘地栽培。”
胤禛听得不是多么明了,只能说道:“儿臣自当谨记,皇阿玛走好。”
在无逸斋的时候,胤禛听到了胤禩和师傅的谈话,对胤禩有点不放心,就提了糕点和羹汤,想给胤禩补补身子,可哪里能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在感叹世事难料之余,胤禛只能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那薄弱的身子。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再看心里是愈发地恐慌了。
他和皇额娘是多么的相像,一样温润的笑颜,一样苍白的面容,一样单薄的身子,一样不见悲喜的性子,还一样的……
薄命。
胤禛的脑子不受控制地冒出来这样的一个词,不一会儿功夫就无限延伸成了那漫天的纸钱和朝阳门外悲愁的哭喊。
他所记得的,最痛苦的日子。
胤禛刚刚失去养大他的佟佳氏孝懿仁皇后,又不被自己的亲额娘所接受,正是最忧愁的时刻,看不得这种病重若离样子,竟也学着他皇阿玛的样子开始威胁悲催的太医。
“八阿哥身子虚弱,就算是离了这人世也得让几个识医理跟着,你们要是救不活他,就陪着他去阎罗王府吧!”
说罢,拂袖而去,留下众太医在寒冷刺骨的冬风里萧瑟了。
——一入侯门深似海,从此太平是路人啊。太医院的诸位,你们辛苦了。
作者有话要说:先让康熙见识一下我们小八是多么的抢手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