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黑衣人脚下一直不动,见这一剑过来,有如迅雷疾风之势,脚下一偏,幽光剑的千道剑影全部凝作一处,那黑衣人一闪,虽是没有直接刺中心口,却也将皮肉划开了一道血红的口子。
黑衣人终是退了一退,伸手摸了摸胸口处的伤痕,在黑暗之处本是看不见这殷红的,然而有那壁上奇石发出的光芒,血抹在了手上,色泽却是鲜亮耀眼。
他眼神之中寒意一闪,忽然将银白色的刀刃收进了袖口之中,足下轰然腾风而起,朝着山中泉水上方一处漆黑的山壁之上跃了上去,登时便不见了踪影。
“别追……”曦昭在身后小声地说。
舞沂收起了幽光剑,紫光一闪过,幽光剑又化作了玉佩。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舞沂坐在了地上,靠着曦昭的膝盖,一下子闷声哭道:“刚才我以为你都要死了……”
“呵……本尊神怎会那么容易死,你以为我是你认识的那些凡人呐?”曦昭的声音很轻,几乎发不出实质的声音来。
“你怎么会受伤的?还是那么重的伤!”舞沂声音颤抖着:“你为什么都不说,还陪我走了那么长一段路,还帮我打跑刚才那个人,还……”
话还没说完,舞沂忽然觉得口中一股血腥气味涌上来,登时便是一口血吐了出来。
曦昭也从石凳子上下来,一同坐来了青石地上,一只拍着舞沂的背:“你中的这个不是什么剧毒,只是发作的时候猛烈,短时间内可令人动弹不得,吐几口血毒素便逼出来了。”
一口血吐出来,舞沂只觉得猛一阵头晕。
忽然,曦昭伸手,在舞沂的肩膀处,拔下那三根针,舞沂全身都抽动了一下,这下子才感觉到,全身都在疼,尤其是方才执剑那只手被那黑衣蒙面人的短刃划了一道伤痕的地方,鲜血已经染红了整个袖口。
自己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沦落到这等地步。
幸好还是同曦昭一起。
曦昭扯下一段他玄色的袍子,包裹在了自己的手腕之上,曦昭动作轻柔缓慢,丝毫没有弄疼自己,舞沂声音却依旧在颤抖着,问道:“你的伤口怎么来的,疼吗?”
“……不疼,现在应该是你比较疼吧。”曦昭的声音依然轻,就连山洞里面的水滴滴下来,都比他的声音听起来更要有力一些。
舞沂一阵眼泪涌了出来:“你到底是怎么受伤的?我没见你受伤啊!”
曦昭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拂去了舞沂脸上的泪珠子,道:“我有些累,靠着你睡一下。”
舞沂还没说话,曦昭的头便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方才那阵湿热的香味又扑了过来,他银白色的头发很是柔软,只有方才沾到血迹的地方黏糊糊的,他整个人都靠在舞沂的身上,就像是那天拥抱舞沂一样温暖。
舞沂伸手搂着他,仍是止不住哭泣,现在她根本没什么心思去想那黑衣人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只是抱着曦昭,然后毫无缘由地哭得昏天黑地。
“你方才说的,可是真的?”靠在自己身上的曦昭发出微弱的声音,眼睛依旧紧闭着,细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什么?”
“你说,你会保护我……”
其实,像曦昭这样厉害的神仙,若不是受了伤,何消自己来保护?他一向是不向任何邪恶势力示弱,时常板着一张冰块脸,今日第一次听他说出这样的话来。
“是真的,我是认真的……”舞沂的声音也小了一些,依旧是在颤抖着。
“我还没死,你犯不着如此伤心……”曦昭低声喃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