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瞪他一眼,没有像平日那样斗嘴,也忍住了揍他的冲动。
“微笑是吗?”伯母开口。
“是。”
“你来。”
我听话,走了过去,蹲在病床边,握住了她的手。
“做什么工作的啊?”
我回:“我是……一家公司的行政专员,主要协助老板工作的。”我避开了‘世界’‘助理’这些敏感的词。
吾源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抬眼看他,他的笑容里多了一丝欣慰。
“源源,把我的布包给我。”伯母看向吾源。
吾源听话,从靠窗柜子里拿出一个卡其色的布包,递到他妈妈手上。
伯母翻开布包,找了个页面泛黄的本子,看那样子还是几十年前的那种笔记本。
“这个给你。”伯母说着把本子放到了我手上。
我皱眉表示不解,这时听到吾源说:“我妈当年工作时积累的经验。”他说完又凑到我耳边小声说:“逢生人都要拿出来一次,我从小时候就已经背的滚瓜烂熟了。”
多可爱的妈妈,我顺着她的意思翻开看了看,然后就又听到她说:“这个送给你了。”
送给我?我惊讶的看着病床上这个消瘦却不因年月消减魅力的女人。
“我没听错吧?妈你再说一遍。”吾源笑着把耳朵贴近他妈妈。
伯母顺手捏住他的耳朵,说:“就你最贫。”
看的出来伯母很宝贝这个笔记本,我笑着拒绝了。只听她又说:“我以前也算是行政专员的工作,只是二十岁就有了源源和他哥哥也就不干了,但这工作……”
“这工作是最考验一个人各方面素质的,职位虽然不大,但涉及面广。”吾源截了他妈妈的话,说。
“对。”
吾源颇为无奈的对我说:“这些话啊我也背的滚瓜烂熟了。”
“臭小子,你出去。”伯母斥吾源。
吾源举起双手,表投降状,然后闭嘴了。
“微笑,源源有些皮,不像他哥哥沉稳。他从小到大都跟着我,被惯坏了,你别理他。”伯母柔声对我说。
我笑笑,也开玩笑:“我已经习惯了。”
伯母看了一眼吾源又看了一眼我,接着说:“说起来源源还是第一次带女孩给我认识呢……”
“我可没带啊,她自己来的。”吾源插嘴。
我差点就又给了吾源一个白眼,对伯母说:“是我自己要来看您的,有女孩在也方便些。”
伯母轻轻点了下头,然后问我:“你喜欢我们家源源吗?”
“我……”
“她喜欢我,喜欢的不得了,天天想着怎么把您儿子拿下呢。”吾源打断了我的话,开始捏造事实。
我这回是真瞪他了,但又碍于他妈妈在这边没能瞪死他。
“哈哈。”
伯母笑了,从进门到现在第一次笑。
“我自己儿子我最了解了,一听这话就是他喜欢你呢。”伯母拍拍我的手说。
他喜欢我。
“妈您怎么不遵守游戏规则呢?老亮底牌还让不让人玩儿了?”吾源说着拉起我朝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回头对他妈妈说:“您赶紧睡吧,等会儿我回来您可得睡着了,听话的话明天我给您找副麻将,再给您找几个牌友。”
……
就这样,我被吾源拉出了病房。
“送你回去。”吾源说。
我回头看了眼病房位置,然后对他说:“不行我今晚在这儿吧。”
“不用,我会在这边,而且有特护在。”吾源说完揽住我的肩膀,说:“怎么?心疼我?”
我抖抖肩膀,甩掉他的手,说:“别臭美了,我是心疼伯母,有你这么个没正行的儿子。”
吾源倒也不介意我这样说,双手交叉托住后脑勺:“正行的儿子有一个就够了,都那样天天板着一副脸多闷。”
他在说廖一。
“嗯……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我偏头看他。
吾源目视前方,道:“问。”
“廖一一直没有跟你和伯母在一起,但你们的关系好像……”我不知道我这个问题算不算涉及隐私,但问到一半还是闭嘴了。
吾源看向我,笑了声:“好像很好,是吧?”
他知道我的意思。
“我妈可是一个很厉害的女人。”
我静静听。
“本来我跟我妈是被送走的,但她不想让我跟廖一分开,也不想离开廖一就想办法留在了北京,后来被李世芳知道,碍于我妈手里握着的几张底牌,由了我们。说起来还都要感谢她当年的工作,涉及面广,交往的人也多,给了她威胁李世芳的筹码。”吾源说着看了眼我手里的笔记本。
我低头看着这个泛黄的本子,经吾源一说,我现在看它就像是在看一本武林秘籍。
吾源继续:“李世芳看的很严,想见廖一一面堪比登天,但我妈还是做到了。后来我们就经常一家三口聚在一起,虽然每次都像做贼一样,但我们还是很开心也很珍惜这些机会,廖一出国读书,把我也带了去,但因为花销很大,被李世芳发现了,从此廖一金钱方面的流动都被监视了,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但是……”
吾源话说到这儿,看向我,然后才又说:“不能有任何款项是用于我和我妈方面的。”
信息量好大,不过我大概理顺了。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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