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报。
在信的末尾,丞相对赵老将军、陈到将军命辅匡、柳隐行江南奇兵之策表示了肯定。
一旦江锥、铁索二关俱破,柳隐麾下几百人能不能彻底切断巫县与下游秭归、夷陵的联系,关乎着汉吴荆州之战的走向。
刘禅弃船上岸。
江边码头,阵阵喧嚣。
大批汉军步卒开始列队登船,准备渡江前往南岸。
队列中,有一支人马格外显眼。
他们甲胄鲜明,兵器精良,精神面貌与普通汉军士卒截然不同,个个眼神锐利,蕴着一股经历过血火厮杀的悍勇之气。
行走间亦是顾盼自雄,与其他部队的士兵相比,赫然多了一份骨子里的骄傲与自信。
这几百人,便是鹰扬府兵了。
行不多时,刘禅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正大声吆喝、督促部下登船的魏起身上。
他带着霍弋、诸葛乔走下高坡,来到码头。
魏起一眼看到天子驾临,急忙快步上前。
至天子身前便猛地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末将魏起,参见陛下!”
“起来吧。”刘禅虚扶一下。
“你兄魏兴的伤势如何了?”
战前刘禅虽见过魏起,但并没有与他多言。
魏起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感伤,随即又被豪迈取代:
“劳陛下挂心!
“俺大兄的伤已好得差不多了,只是每逢阴雨天气,伤处便会隐隐作痛。
“不过这也寻常,战场上刀剑无眼,能捡回条命,没缺胳膊少腿,已是万幸!
“他常说,这点痛算啥,还能为陛下杀敌!”
刘禅笑着点点头。
战场上活下来的老兵,大多如此,黄忠、魏延、陈到,甚至赵云,哪个不是遍体披创。
他看了一眼魏起身后那些杀气腾腾、自觉列队的府兵,问道:
“此番深涧关追击,你部斩获颇丰,朕已览过军报。
“以寡击众,是为上阵。
“斩俘十之四,是为上获。
“上阵上获,乃是五转之功。
“你…还有你身后袍泽,如今皆是大汉的骑都尉了。”
按照刘禅与丞相定下的鹰扬府兵勋转制度:
第一转:武骑尉,比百石。
第二转:云骑尉,比二百石。
第三转:飞骑尉,比三百石。
第四转:骁骑尉,比四百石
第五转:骑都尉,比五百石。
由于府兵是集体军功制。
魏起及其麾下百余名府兵,凭借前番截杀孙忠、孙规之功,全部一跃成为五转勋官,骑都尉。
这不仅意味着他们获得了六百多亩的占田资格,更意味着他们本人获得了成为散官,并领取对应俸禄的资格。
他们的子侄,也因此获得了进入国子学深造、乃至未来被诠选为官吏的宝贵机会。
这是一条足以改变家族命运的通天之梯。
由于府兵战功还未结算,魏起闻听天子此言,脸上涌起巨大的激动和感激,再次抱拳:
“谢陛下隆恩厚赐!臣等……臣等必誓死以报!”
其人声音甚至有些哽咽。
其他人怎么想,他不知道。
但他心中无比清楚,这份殊荣固然是他们拼死血战换来,可若非天子创立府兵制,若非天子对大兄魏兴的格外关照,傅讨虏又怎会将切断敌军退路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自己?
这份知遇之恩与浩荡皇恩,他铭记肺腑,没齿不忘。
魏起身后的府兵们虽然依旧保持肃立,但眼神中的骄傲、激奋与狂热几乎要溢出来。
他们自觉与周围其他普通汉卒不同,他们是天子的鹰扬府兵,他们是天子亲军!
他们的战功、荣耀、田宅、官身乃至家族的未来,全系于眼前这位大汉天子一身!
这种紧密的归属感和特殊的地位,强化了他们独一无二、与众不同的凶悍气质。
他们不仅是战场上的锐卒,更是皇权最直接的拥护者、捍卫者,将来更是会轮番入宫禁卫,成为天子身边的钢铁屏障!
魏起身后,一名都伯按捺住心中激动,代替兄弟们问出了一个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
“陛下,我…臣等愚钝…若,若接下来渡江之战,臣等还能立下上阵上获之功,是否……是否还能继续勋转获功?”
刘禅闻言一笑,肯定地点头:
“自然,勋转之制既已定下。
“只要能立下新功,自有对应的勋转等着你们。
“朕,国家,绝不吝赏赐!”
得到天子的亲口确认,那都伯及周围听到对话的鹰扬府兵眼中瞬间燃起更加炽烈的战意。
机会就在眼前。
更多的田亩、更高的勋爵、更光明的未来,都需要用胜利,用敌人的脑袋来换取!
“陛下放心!臣等必不辱命!”那都伯轰然应诺,声音斩钉截铁。
刘禅满意地点点头,示意他们继续登船。
魏起再次对天子行了一礼,旋即转身大声催促部下:
“快!都利索点!别再磨磨蹭蹭的!让吴狗们尝尝咱们大汉鹰扬府的厉害!”
府兵们轰然应诺,既迅捷又有序地踏上前来接运的船只。
刘禅驻立舰首,目送船只离岸。
江流奔涌,千帆尽动,肃杀之气弥漫江天。
…
汉军江南大营,连绵的营帐已然立起。
刁斗声声,巡营的士卒脚步声沉重又富有规律。
伙夫埋锅造饭的炊烟袅袅升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粟米混着咸菜、豆豉的香气。
一处较为宽敞、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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