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那人,其后继续隐没在人群中观望。
就在此时,又有人嚷道:
“关东大旱,洛水断流,关西河渭二水却没有受旱迹象,这正是大汉天子身入关中,德感天地所致啊!
“听闻大汉天子已经从魏朝手中夺回长安!若能迎回大汉天子,或许洛神就会降雨!”
“谁还敢妖言惑众!”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怒喝,“给我杀!”
贾逵顿时扭头望去。
却见十余武士凶神恶煞向刚刚喊话那几人冲去。
待这群武士腰刀出鞘,贾逵这才发现,这群人手中刀乃是军刀。
不少人手中刀还在往下滴血,显然刚杀过人。
“住手!”贾逵这时怒喝一声。
几名武士脚步为之一滞,见出声之人不过一介素衣耆老,便又继续提刀冲入人群,目标明确去擒杀方才妖言惑众的为首之人。
贾逵的护卫亦拔刀冲上前去。
“尔等究竟何人,竟敢回护这群妖言惑众的逆贼?!”这群武士的为首之人看向贾逵。
贾逵却是不答反问:“谁让你们至此杀人?当道杀人,难道是大魏的律法吗?!”
喝罢心中烦闷难言。
天子三月归洛,便已因天子已崩,曹植当立的谣言,在洛阳杀了许多人,如今伪汉夺下关中,让天子彻底失了理智吗?
那为首武士被问得一怔,而后愈发愤怒:“这些人妖言惑众,犯了大逆之罪,按律当族诛!”
贾逵怒斥:
“纵使族诛,也应押付有司,论罪而诛,尔等当道杀人,视大魏律法为何物?!”
“你是何人?!”为首的甲士也不是不长眼的,眼前老者虽然一身素服,却给人一种久在军旅,常年征战的杀伐气。
问罢又突然后悔:
“我管你何人!
“我受大司马之命诛除篡逆!
“你若再行阻挠,便是与贼同罪,一并诛之!”
此人言罢,周围百姓顿时轰动。
而十余武士早已在人群中锁定了妖言惑众的几人,此时得到命令,再次提刀冲上前去。
“给我住手!”贾逵怫然作色。
“洛水断流,民怨沸腾,你们却在洛水之畔肆行杀戮,枉顾国法,准备置陛下何种境地?!”
曹休手下不管不顾,继续下令,催动手下擒杀叛逆。
大司马诛奸讨逆还有罪了?
眼前这人看起来虽不好惹,但满朝朱紫文武,论贵重,论武功,论与陛下亲近程度,哪个比得上大魏大司马曹休?
然而就在念头刚生起之时,其人神情猛然一凛。
只见那老者的十几名护卫得到命令,提刀便与他带来的十几名便衣武士混战在一起。
然而更令他诧异的是,他带来的人竟很快就落入下风,没几个回合便死伤三五人。
“洛阳城边,天子脚下,你敢对大司马的人动手?!我看你是真活腻歪了!”
言罢拔刀便要去擒那老者。
就在此时,突然十几名武士从四散的百姓中突然跑出,挡在了他与那老者中间。
一名素服荆钗的女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将军且住!
“这位是大魏豫州刺史、阳亭侯贾使君!
“陛下只怕很快就要出城,有什么误会,还请将军等陛下、大司马到了再一起说吧。”
曹休手下闻之神情一凝。
豫州刺史贾逵他是知道的。
“你是何人?”
“我乃太常之妻,卫尉之女。”
曹休手下神情再次一滞。
卫尉虽是九卿,但辛毗辛佐治这三朝元老居之,却使得卫尉之职比三公还要贵重。
毕竟三公不过虚衔,而这位卫尉可是常持节代天子督军天下,巡狩四方,他在大司马之侧,是见过那位卫尉几次的,就连大司马在那卫尉面前都要客气几分。
只是…一个戴荆钗的妇人,竟是卫尉之女,太常之妻?
一个着布衣素服的老头,竟是豫州刺史阳里亭侯贾逵?
而就在他愣神之间,豫州刺史贾逵的人突然走上前来,在他一脸茫然不明所以时两下将他擒住。
“你要做什么?!”曹休手下顿时有些慌张。
“我要做什么?你当道杀人,枉顾国法,自然当付廷尉问罪!”贾逵正色严辞,根本不给所谓的大司马一点面子。
贾逵与曹休素有恩怨。
曹休仗着自己是朝廷宗室,一向瞧不起豪强出身的贾逵。
文皇帝曹丕曾想授贾逵节钺,令贾逵督豫扬二州军事。
而扬州牧、大司马曹休不甘为贾逵所督,于是从中作梗,说贾逵其人性情刚烈,一向轻视诸将,这种人不可都督一方。
曹丕闻此,只得暂时打消了重用这位在曹操梓宫送葬邺城时,严辞拒绝曹彰求取曹操印绶,助他登上王位的大魏忠臣。
将那曹休手下擒住,贾逵也不去管另外那些迅速跑离的人,走到辛宪英、羊祜几人身边。
“宪英,你父亲现在在洛阳,还是在关中?”贾逵有些担心。
辛宪英道:“劳使君挂心,我家大人在洛阳。”
贾逵又问:“关中那边战事究竟如何,你可知晓?”
辛宪英颔首:“我也是四五日前才从大人那里听说,骠骑将军在关中大败,长安已经落入伪汉之手。”
听到婶娘口中伪汉二字,羊徽瑜与羊祜姊弟二人神色都有些复杂,沉默相觑一眼。
贾逵叹了一气:“听说伪帝临阵亲征,这事也是真的吗?”
辛宪英再度颔首。
贾逵心里猛的一沉,对着眼前断流枯竭的洛水河道一叹:“这真是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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