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光远,问道:“parny,当时小姑娘叫我什么?”
这句话听上去是问伍苒,可他却盯着程光远看。
伍苒侧头移开目光,心想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谁还记得自己当时说了些什么。
好在伍苒没出声,程光远似乎对当年的事情印象深刻,马上给了他答案,“小白叔叔啊!”
他手搁在宁以白肩上,宁以白比他高一点,他就以一种要挂在宁以白身上的姿势站着。
程光远朝伍苒挑眉笑:“你当时叫他小白叔叔,这个我可不会忘。当时我们让你叫叔叔你都不叫,唯独叫heary小白叔叔。”
孙宏也想起来了,哀怨地看了小侄女一眼道:“对对对,当时你对二哥比对我还亲,在家直呼我的名字,却叫二哥小白叔叔,要多甜有多甜。”
孙宏和宁以白是大学同学,同时也是舍友。
他们宿舍共有四人,宁以白排行老二,孙宏老三,自大学开始,孙宏就一直叫他二哥,宁以白从没拒绝,算是默认了。
伍苒讪讪低头摸鼻子,她哪里还记得这回事,那时候她才十二岁,上个星期刚发生的事她都记不全,更别谈九年前的事了。
不过,她以前叫他小白叔叔?
稍稍抬头,她能看到的只是宁以白正对着自己的侧脸。
自己和他那时候的关系很好么,已经好到她会亲昵地叫他小白叔叔?
目光慢慢从他额头落下,滑过幽静的眼眸,挺直的鼻梁,厚薄均匀的嘴唇,关注点最终停在宁以白线条俊毅立体的下巴上。
伍苒得出一个结论,与他相比,程光远这个在娱乐圈里数一数二的美男也堪堪如此。
宁以白没说话,幽黑漂亮的眼眸泻出一丝类似戏谑的笑意,淡淡瞥了眼程光远挂在他肩上的手臂,“parny。”
他的声音原本有些低沉,此刻却放柔了,叫的程光远浑身一激灵。
程光远后知后觉地从他肩上放下胳膊,“我,刚才没说错话吧,怎么这样看我?笑得我心里毛毛的。”
孙宏一耸肩,表示也不太清楚。
可伍苒却忽然明白了他笑容里的含义,看宁以白没出声,她没忍住居然好心情地扬唇一笑,“parny哥哥,你应该称呼小白叔叔什么呢?”
刚才程光远对她自称哥哥,现在她叫宁以白叔叔,那么程光远应该叫宁以白……
几人都反应过来,原来宁以白问话的后招在这儿等着他呢。
程光远脸部表情从恍然,到大彻大悟,最后大悔。
宁以白满意地笑了,拍拍他肩,半是无奈半是语重心长地说:“乖,小侄子。”
“宁以白,你占我便宜!”
程光远胳膊肘弯过去一下要勾住他的脖子,被宁以白轻易挡了下来,他轻声说:“别闹了。”
很像哥哥一般无奈的口吻。
伍苒看了眼他们,开始猜测两人之间的关系。
似是看出她眼中的猜疑,孙宏轻拍下她脑门,说:“parny和你小白叔叔是认识多年的朋友。”
她点点头,看了两人眼,犹豫会又小声问表叔,“那他不是圈内的人?”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宁以白。
“嗯,heary是经商的,刚从国外回来。”
“哦。”
孙宏又解释说:“heary是我大学舍友,也是因为他的关系,parny才答应过来参加婚礼的。”
反应片刻,她才了解点头。
听到了他们讨论的事情,程光远一捶孙宏胸膛,撇撇嘴,“喂,我说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还需要靠别人的关系我才能来参加你的婚礼吗?”
孙宏回他一捶,笑:“当然不是。”
两人相视一笑。
忽然,程光远转过来,做了个弹钢琴的手势问她:“哎,丫头,你还记得我们吗,你当时没弹完曲子,小白叔叔还跟你四手联弹,过去帮你呢!”
表情滑稽可爱,伍苒被他的模样逗笑。她是标准的鹅蛋脸,一笑起来左边脸颊就会露出浅浅酒窝。本来不说话看上去有点冷的人,笑起来倒有了几分女孩子的甜美。
她摇摇头,“不太记得了,小白叔叔的琴应该弹得不错吧。”
说完询问看向宁以白。
宁以白抬眸,四目相对,似是笑了笑:“刚才那首曲子,我弹得就不如你。”
回答得不假思索,信手拈来。
“没有,我也弹错了几个音。”被宁以白看了一眼,她不自在地转开眼。
宁以白笑笑,没再说话。
眼看着宾客越来越多,程光远提醒孙宏一声,几人开始往大厅方向走。
伍苒故意落后他们几步,对话里没了她,为了交流方便三人开始用粤语交流,时而夹带一些英文。她是上海人,但家里大多亲戚都住在香港,一来二去的勉强能听懂一些。
隐约听到表叔问宁以白在马来西亚的事情有没有处理妥当,以及将来是留在马来西亚工作,抑或是其他地方。
宁以白都耐心地一一回答了,不过有些问题他并没有正面回答,或许是因为现在人多眼杂,不适合讲得详细。
伍苒听着听着心思就飘远了,也不知道接下来他们到底说了什么。
她好奇地盯着宁以白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虽然总笑着,看着很容易接近,但给她一种很难相处靠近的感觉。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笑面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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