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反应过来:“你说班委的事情?”
从见他的第一面,我就觉得江炎是个很特别的人,他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青春期的伪装,哀怨,背地里动的那一点小小的心思,他都没有。
这样的人,会让你忍不住靠近。
什么都不在乎啊,但是什么都能做好。
像是太阳,理所当然的闪耀。
我点点头。
“就。”
“反正我也只在这读一年。”
“让我做班委有什么意思?”
江炎平静地丢了一个可以瞬间毁掉我一天好心情的事实。
“只读一年?”
“你要辍学打工?”
我的脑回路显然把他逗乐了。
“我也想啊,不过法律不允许。”
“我不是本市人,不能参加中考。”
“在这读完一年,然后再回老家。”
“你老家是哪儿的?”
“山东。”
“很远吗?”我几乎是有点迫不及待地追问。
“怎么?想去啊?”
“我可不招待你。”他又笑起来,没问我你难道都不知道山东在哪吗,你这个土包子。当时的我真的不知道。
“少来,谁要去!”我有些着急地回敬他。
“对了,你有纸巾吗?”他很快就翻篇,仿佛这只是跟坏天气一样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我从书包里翻出一包纸巾丢给他。
00年初,乡下小镇,很少有外地子女来读书生活的。
所以江炎是一个意外。
“但是。”
“在外地考试,是不是要比在这里难很多?”我忍不住想证实自己从电视里听到的寥寥的信息。
“考高中还好。”
“大学可能有点困难。”他把用过的纸巾揉成一团,塞进书包侧面的网袋里。
其实后来的某一刻,我再想起此刻他脸上的表情,这种无惧,很大可能也许是因为无知。
因为他也不知道,未来到底是怎么样的。
他转手把用剩下的纸巾递给我,笑得贱兮兮。
“这就是传说中的‘清凤’?”
“怎么样,百闻不如一见吧?”即使我心里微微一个疙瘩,但还是从容的接住他的调侃。
因为我知道,他的调侃是真的调侃。
他没有恶意。
“啊,失敬失敬。”他笑着应承我。
我的嘴角跟着也不受控制地上扬。
有一种很危险的信号。
是当你发现世上有另外一个人,跟你的气场无敌相像时。而当时的你,只有十三岁。
关于前途人生的探讨,就在风中,一笑而散。
“你刚运动去了?”我见他这幅汗如雨下的样子,进行了合理地推测。
“对啊,去打篮球了。”
“这么快就结束了?”
“唔,来了个六班的胖子,抢球时候重心不稳一屁股坐下来把篮球给坐爆了。”
“真是服了!我这辈子第一次见!”江炎摇了摇头,还有些许的惊魂未定。
“等等。”
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你手过敏好了?就能去打球了?”
江炎随之面色一凝。
“篮球是生命。”
“生命不止,篮球不息。”
“手过敏算什么,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算用嘴我也要把球叼进篮框。”
“你们女生是不会懂的。”
我感觉自己的智商正被对方摁在脚底下摩擦。
他这手,可以打球,但是不能做抄写作业。
是吧。
我理解得没错吧。
一怒之下,我抱着书包直接杀到他跟前,冷冷质问:“说!你手过敏是不是骗我的?”
“你在搞笑吗?这怎么骗?”江炎不可理喻地看我,左手抢先一步摁住我的脑门,坚决不让我靠近。同时又把右手藏在身后。
本来大庭广众之下,我还想着要维持矜持。
但被他这么一激,我心底里的那股子叛逆当下涌上来,立马越挫越勇。
“那你给我看看!”我咬着牙瞪他。
“你说看就给看啊?”
“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他还是不知好歹。
既然动口不行,看来只能上手。
“你看外面,胥乐远掉河里了!”
江炎:……
我一偏脑袋,抓住时机,人跟饿狼扑食般迅速扑过去扯他背在身后的那只胳膊。
我们学校新发的夏装是白色的短袖polo衫,男女同款。样子很不错,但是面料奇差。闷热不通气还硬得很。江海的校服本来就四颗扣子全部解开,领子一直开到锁骨下方还要深入一点。
而现在,他的大半个肩膀裸/露在外。
此情此景之下。
我猛然回归人性。
江炎也被吓到。但他还是比我淡定,匆匆抬手理了理自己的衣领子,当作无事发生。我也终于看清了他的手。
还是红红的。
而且还在蜕皮。
有点瘆人的样子。
“你都还没好就去打球,不怕烂手?”
原来只是想要表达关心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出口,听起来却像是种诅咒,还是恶狠狠地那种。
心里瞬间懊悔。
却又绝无可能表现出来。
“没关系啊。”
他好像完全没有感受到我语气里的“冲”味,洒脱地耸了耸肩,笑:“这不是还有你吗。”
“啊?”我木讷地反问。
眼前男生干净又潮湿的笑容,像是踩在这个夏天的尾巴上,遇见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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