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完整的课,也是我所经过的最难熬的一课。 (5)(第1/2页)
生的表情一下跟便秘三天似的,让人忍不住要往他嘴里塞一支开塞露。
“同学……这话说出来,你自己相信吗?”
“怎么样?”
“现在是非要逼我敲碎你的天灵盖,你才相信吗?”
好了,我也不装了,我摊牌。
江炎连忙摆手,微笑,如沐春风。
“我信你。”
“我百分百地相信你。”
“储知书同学。”
……
“不过。”
江炎熊了没几秒,又话锋一转。
“你看我右手现在成这样,可能差不多一个礼拜都不太好用。”
“所以呢?”我随口接了句,没细想。
“所以储悦同学。”江炎头凑过来,认真看着我的眼睛。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很快乐的,还有点得意。
我莫名被锁在了他的眼神中,那里面闪烁着比一整个银河还要灿烂的真挚和诚敬。
我忘了动弹,没有避开。
“我这一个礼拜的抄写作业,可能就要拜托你了。”
等等!
他在说什么?
“你说什么?”
我清醒过来,跟着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他刚才在拿粉笔时候一副踟蹰的样子是因为什么。
“你刚刚是故意用右手的!”
“你故意的!”
“你现在发现了?”他也不含蓄。
“跟我斗?”
“您还需要多修炼啊!”
滚!
什么淡定又豁达!根本跟那帮臭不要脸的青春期男生也没有差别!
*
从学校回家是中午。
陈兰同我说了下午去外婆家。
但是这会儿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我在床上躺了会有点饿,下楼到厨房里翻出一包康师傅,我记得这是储盛买的。
太好了。
半点不犹豫,立马烧水上锅。
等水烧开的间隙里,我有点走神。
想到最近家里的氛围并不好。
是因为储林,我叔叔家闹出了点家庭危机。
新婚燕尔,照道理说本该是夫妻甜蜜的时候。
可惜我叔叔办了喜事没多久,他以前当混混时候认识的一个女朋友找上门来,说是索要什么精神损失费。这已经够刺激的了,更刺激的是当天储林不在,只有我的新任姑姑一个人在家。
听说我姑姑一言不发听前女友吹了一个下午的与储林的恩爱旧史。全程认真又平静地。
前女友见她如此高风亮节,心胸旷阔,原本来之前心里盘算好的一些小九九尽数都泄了气。
光是自己喊打喊杀,对手磨磨蹭蹭了半天就上不上场,你说还有什么意思?
可是这边前女友刚失落而走,那边我姑姑后脚就将家里砸了个稀巴烂。
这是我亲眼所见。
只要是磕地上能碎的,就没一个是完整的。瞬间,我对那个平时和颜悦色,待人接物从容大方的姑姑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她是个狠人。
人狠还话不多。
事情闹得很大。
她坚持要离婚。
闹离婚啊,那怎么办呢?
别的不说,办婚礼花的钱可不是打水漂了吗?怎么能离呢?
我听到陈兰是这么跟储标说的。
同样一件事,百样人有千样观点。
但凡是沾亲带故的都是轮番上场劝说,好话说完了便开始往歹话里求生机。
“离婚!你说的倒是容易!离了婚你就成二婚的了,还想嫁给谁去?”
“男人吗?不都是这么的吗?做人那么多计较活着多累啊!”
…………
越是绝的话,还都是从我姑姑娘家那面的人里传出来的。
如果是我,被这样毫不留情地轮番轰炸,肯定已经缴械投降。
但是我姑姑是个狠人。她无动于衷。
并且迅速搬去了小姐妹家住。连娘家都不要了。
要感谢乡里人前人后的议论是非,我家毫无疑问地冲上了近期的乡镇热议榜第一。
储标一直没在我和储盛面前详细说过这件事。他只是沉默,常常早出晚归。
长兄如父。
我知道他比任何人都希望我叔叔能过的幸福快乐,也许这样他的愧疚才能真正得到解脱。
*
一直到晚上储标才回来。
我们三个正好在院子里吃晚饭。
他脸色很难看,陈兰叫他,他都没答应。直接就进了屋。
过了一会儿,他又出来,身上换了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短袖衬衫。
“吃饭了。”陈兰给他盛了一碗饭搁在桌上,夏日的蝉鸣在暮色中忽远又忽近。
储标在空位上坐下来,往饭里舀了几勺榨菜肉丝汤,沉默着几下就把一碗饭给收拾干净了。估计也没尝出什么味道。
“怎么说的?”陈兰看他。
“没说什么。”储标放下筷子,抹了把嘴,耷下的眼角看着很疲惫。饭桌上气压有点低,我看看专心剥龙虾吃的储盛,自己手上的筷子却不由自主地慢慢放下。
很奇怪,都是一个爸妈生的,我和他真的一点都不一样。
储标看着不好受,我心里也跟着难过,但是我从不表现出来。因为我一直都知道,自己是这个家,最没用的那一个。
本来想说的。
今天是我入学报名第一天。报名费七百八十,我自己偷偷压下了二十元。
班主任是个不苟言笑的中年女人。
我们班有个很厉害的男生,头发黄黄,看着有点像营养不良,但是他人很有意思,讲的话也很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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