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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独生子女生存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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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完整的课,也是我所经过的最难熬的一课。 (3)(第5/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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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有知,知道你的这份孝心的。”
    …………
    但是面对周围人的劝阻,陈兰却仿若未察,兀自一人越发哭喊的惊天动地。
    但是,我猜想,这哭声中应该并没有多少伤心。
    “哎哟,金云仙这个媳妇灵的呀!”
    “是额是额,侬看看她哭的伤心来!良心好的呀!”
    “不像是老唐家的那个媳妇,老唐走掉,她硬生生的一滴眼泪都没落,饭还比人家多吃两碗!”
    “没良心额!一只白眼狼讨进门!”
    立在我身后,探头探脑朝里面看的几个老人,自然是看到了这一幕。她们嘴里的喃喃低语,我也是听得一个字不落。
    也许,陈兰就是哭给这些人看的吧。
    我忽然想到来的时候陈兰同我说过的那一句:储悦,你见了奶奶后,要哭。
    现在想来,这句话也许更多的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人死当晚,要守夜。等到了第三天,才能带去火葬场烧。烧完,就真的没了。
    没了,只剩一堆灰烬。
    从一个活生生的,能说会笑的人,到最后只是一捧毫无意义的灰烬。前程往事,人世恩怨,再也无迹可寻。
    我回小镇上住了一个礼拜的期间。我见到了很多许久未见,甚至是从未见过的亲戚。陈兰不厌其烦地一遍遍地将我介绍给他们。而储盛,他大多数时间都用来跟储英的儿子,也就是我表哥,周其待在一块儿。他们凑在一起聊水浒卡,算二十四点,打玻璃弹珠。
    而我,只能无所事事地拔门前庄稼地里的草。
    从我妈到我爸那儿,跟我同一辈的小辈里面,大大小小快十来个人,却只得了我一个女孩。
    只得了我一个女孩。并不意味着什么掌上明珠,往往意味着每次家庭聚会,我都是被孤立抛弃的一个。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乡下的这帮亲戚但凡一见了我,都逼迫我说几句所谓的“市区里的方言”给他们听听。我虽然觉得无聊,却也娓娓道来。瞧着他们一脸赞许的模样,我的心也不是不甜蜜的。
    “储标真是不得了,真让他给混出名堂来了,生的女儿都这么洋气!” 我听见他们这么夸我爸爸,心中的喜悦越发的浓烈。
    ******
    一周之后,正好临近元旦。陈兰带着我和储盛先行回市里面,储标继续留下来将所有的事收尾。
    再回学校,是一个周四。明天是周五,就是一年之中的最后一天,也是元旦文艺汇演的日子。
    “储悦,你来了啊!”
    “储悦,你没事吧?”
    面对众人一拥而上的关心,我只是点了点头,不去多辨别真心与假意。
    有些人,虽然是你的亲人,但好像也只是你生活中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
    我坐回自己的位置,才发觉一旁的张淼淼正盯着我看。准确的说,是盯着我我手臂上别着的那块小小黑布。
    “张淼淼?”我有些不自在地侧过身,面对着他。我有点知道他看着我想到了什么。
    “好久不见啊。”我笑着,用手戳了戳他的脸。
    “储悦,你怎么能笑?”张淼淼忽然脸一板。
    “啊?”我的的笑容僵硬在嘴角。
    张淼淼不再搭理我,埋头伏倒在桌上,连上课铃声打完,苏老师踏进教室,他都没有抬头。
    “张淼淼?”果然立在讲台前的苏老师察觉到了他们此处的异样。
    “张淼淼你怎么了?抬起头来,张淼淼?”
    随着苏老师的话,全班的视线都向我们投来。
    “张淼淼,苏老师叫你呢!”我暗自用手狠狠戳了戳他的腰。
    “老师。”我正是着急的时候,只见我前排的梁艺琳探起身:“张淼淼他身体有些不舒服。”
    “不舒服?哪里不舒服?”
    “他说他头晕,想要趴着。”梁艺琳平静地说着一些根本不存在的事情。
    苏老师,包括其他的所有人,却都信以为真。
    因为这都是从梁艺琳的嘴里说出来的话。
    “好了,其他同学把语文书放到桌肚里,拿出默写本,我们默写词语。”
    窸窸窣窣的一阵动作声,很快就将属于张淼淼的这一章插曲给掩盖了下去。
    “储悦。”
    当我翻开默写本,正要提笔写下第一个词语时,一旁始终沉默的张淼淼忽然侧过头同我讲话。
    “痛不欲生。”苏老师念了第二遍词语。
    “储悦,我好想妈妈阿。”张淼淼低低说着,又重新埋首于双手之间。
    “厉害。”苏老师已经开始默下一个词语,我来不及再回想张淼淼刚才的表情和他说的那句话,匆匆在本子上写下‘痛不欲生’四个字。
    眼神来回地在那四个字上面徘徊,鼻头一酸。
    金云仙去世,我究竟难不难过。
    当然有。
    在火葬场,在那个冰冷苍白的地方,我亲眼见着工作人员将一身新衣的奶奶缓缓推入焚化炉内。
    “最后再道个别吧。”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说完,便一伸手,熟练地按下李一个摁钮,在全部人的注视下,巨大铁炉中金黄色的火苗像是发了疯似地一窜而上,吞噬了沉默的逝者。
    “一鞠躬。”
    “二鞠躬。”
    “三鞠躬。”
    全程我都紧紧闭着双眼,一种难以言说的恐惧震慑着我全部的灵魂。
    储标抱着骨灰盒走出这栋阴森的大楼,眼睛红得可怕。我和储盛,陈兰,默默跟在身后。
    今日阳光格外的灿烂。走出了几步,我才回身又望了一眼那幢水泥灰的房子。房子屋顶外延挂着一拍巨大的烟囱,黑色的烟雾绵延不绝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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