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完整的课,也是我所经过的最难熬的一课。 (2)(第4/11页)
视着我。我搭在把手上手迟迟没有动作。
我想到信中末尾的那一句话“储盛,我喜欢你,真喜欢你。”我轻轻关上抽屉。蓦然,心中有些惶惶然。我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刽子手。
喜欢,是只有漂亮的人才配拥有的。比如梁艺琳,比如陈染之。
周一上学。我刚踏进教室门口,迎面撞上一个扑过来的身影。我下意识地一侧身,已经尽了力避让。还是无可奈何地被挂到肩,撞偏了身。
“对不住了啊!储悦!”始作俑者李壮壮逃跑也不忘回过身同我打个招呼。
“李壮壮!你给我站住!”
我刚掀开嘴皮,还没来得及开口,林元便紧追其后,像是阵风贴着我飘过。
“怎么了?”千辛万苦,我终于安全落座,问身旁正低头玩魔方的张淼淼。
“不知道,好像是李壮壮上学的时候在校门口听见个五年级的学生说,‘三一班的林元好可爱啊’,然后他把这话同林元讲了。然后不知道为什么林元就跟发了病似的追着他打了一个早上。”
“明明是夸她可爱,她干嘛这么生气?”张淼淼叹了口气,表示十分地疑惑。
我抬头望着窗外,林元正抓住了李壮壮,对着他一顿拳打脚踢。她通红的脸蛋不知道是因为气的,还是羞的。可是她的脸上,分分明明挂着的并不是怒意。
我回头看依旧痴迷于魔方世界里的张淼淼。心中默默吐了句脏话:你懂个屁!
林元似乎终于打到解气,气喘吁吁地从教室外回来。我翻出语文书,低着头,装作认真读课文的样子。但是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林元刚一落座,便又有几个男生女生搁那儿起哄“林元,你好可爱噢”。
“哎!你们烦不烦啊!”林元将书猛地一拍面前的课桌,嘴里不满地嘟囔着。整个三一班都知道了,林元被一个五年级的小男生夸可爱。可是林元却很生气。
为什么生气啊?
我僵着身子始终不肯回身。我太知道为什么了。
“储悦,你书反了。”张淼淼的头忽然探过来。
我没什么好脾气地将他往旁边一推:“滚开,你懂什么,这叫‘倒背如流’。”
“噗,储悦,你真能说。”张淼淼话刚说完,便将手里的魔方迅速地塞进桌肚。“苏老师来了。”他用极快地语速低声说了一句。
储悦,你真能说。我不是滋味地又将张淼淼的话咀嚼了一番。我不想做一个只是能说的储悦,我也想做一个可爱的储悦啊。
可是谁又知道呢?没有人知道。
临近年底,学校要举办文艺汇演。梁艺琳作为新上任的文艺部部长自然当仁不让。而且她从小就学小提琴,表演节目什么的根本信手拈来。我突然想到,年夜饭桌上,她一定是战无不胜的那一个。
女子无才便是德。我想陈兰一定是受了封建社会的蛊毒,所以才会教出我这么一个一无是处的女儿。但是,其实不是的,我知道的。她连给我梳辫子的功夫都没有,又怎么有兴趣培养我的才艺。我能吃饱穿暖的活着,已经是她虽大的尽力了。
“储悦,你要来看我们排练吗?”放了学,梁艺琳盛情邀请我。
“嗯。”我挤了个笑,没有迟疑地点了点头。
排练地点在音乐教室。
我们还未走进,一阵悠扬的钢琴声便从未关的门中飘出来。我蓦然脚步一顿。
“怎么了?”梁艺琳看我。
“没什么。”我看着她手上提着的深色的琴盒,摇了摇头。
音乐教室弹琴的人,果然是陈染之。大片的落地窗旁一架黑色的钢琴,琴身在夕阳的余晖中泛着柔软的光芒。陈染之安然地坐在琴凳上。我已很久没有见过他弹琴的样子,或者我从未认真地见过,所以才会觉得这样的他是如此的陌生。
“陈染之!”梁艺琳叫他,音调中是显而易见地欢快。
钢琴声戛然而止。陈染之看见我,似乎并不惊讶。他对着我点了点头,本来已经做好他将我视若空气的打算,此刻我有些受宠若惊。
我条件反射般地也向着他点了点头,还扯了个不太自然的笑。尽量让这一个招呼显得稀松平常,好像是我们每天都会做的事。不多时,音乐老师也踱着步子,嘴里哼着一阵小曲,悠悠地驾临。
她先看到了我,连眼神都懒得停留半分立马转看向陈染之他们的方向,堆了一个模式化的假笑:“都来了,我们就开始吧。”
舞台交给他们三人,我默默地坐在一边的落地窗前,窗外暮色四起。我的心也是。我答应梁艺琳的邀约,并不是我真有多么想要看她排练。
我只是不想回家罢了。找个借口顺理成章地晚回家一点。我的家明明要比许多同学都还多一个人,我却分明比任何人都要觉得孤独。
可能因为我就是那一个多出来的人,一个不应该存在的存在。就像此刻的我,像是扒拉在别人窗台,提着一颗心偷看别人的幸福美满的一个乞丐。
小提琴悠扬的调子缓缓从我的身后攀附上我的肩。我听见这声音在我耳边低语:快回头看看,梁艺琳拉得多好啊。
是啊,多好啊。我却固执的欣赏着窗外的夕阳,不肯偏转一点眼神。更别说回头了。回头,我就输了。
我以为只要有我一个人不表态,梁艺琳就不是优秀的。可惜我又不是皇帝,没人会哄着我穿“新衣”。
“嗯,拉得真好,调子气起得不错。陈染之,你觉得呢?”
“嗯,是的。”
“待会儿合的时候,你要注意这个地方……。”
嗯,是的。我的心猛然一颤。
梁艺琳得到的是陈染之的夸奖。印象中我认识陈染之这么久,从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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