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片!
……
得手了!
爱德华的心中微微一松……
于是可怕的剧痛在脑海中蔓延……刺鼻的腥臭和铁锈的气味儿涌上来,刺激的鼻腔在发痛。那个在他面前挣扎试图抓住什么似的人类的身体在痉挛,生物肺脏中的空气从带着血槽的阔刃伤口之中穿过,拉起刺耳尖锐的呛咳……像是一种魔咒一般让猎人的脸颊,手背,全身的皮肤都火烧一样开始灼热,肩头上的伤口开始刺痛……但却又有着奇怪的味道,不知从什么地方涌上来,好像是胃,好像是喉咙,酸酸的,让人心中发寒。
那是杀戮的味道,杀戮的声音,杀戮的触感……尽管在这些年之中,已经说不清体验过多少次,只是每一次这感觉重临,爱德华就会再一次的发现,对于这种感觉,他永远也无法适从。
但杀戮的感觉总比被杀戮要好。
这或者就是杀戮的本能吧……
推开身上那沉重恶臭的怪物,将那触须从脖颈上扯下来,上臂和腰间的两处伤口上火辣辣的疼痛,让他呲牙咧嘴,不得不坐倒在地,大口的喘息!
良久之后他从腰带里扯出了一卷白布,先胡乱的包扎了两下,他站起身,随手再把腰上的一个金属小桶拧开,将其中的液体泼溅上那图腾,随着他打开手中的一个小小盒子的叮当轻响,那件用各种皮毛,骷髅和木石装饰的图腾燃成了一团耀眼的火光……
暗红的火光窜起时,视野之中暗淡的红雾开始扬起激烈的漩涡……一种若有若无的……就像是冥冥之中的沉郁咆哮在周遭回响,但旋即就消失在那火焰之中!
于是周围尖锐凄厉的狼吼变得凌乱了。空气之中的红色浓雾终于轰地一声迸发,他们在空中飞旋了了一下,然后向上升腾,最终彻底地消散在空气之中!
显然,恶魔加诸的力量消失之后,那种高昂的士气自然也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几个原本向着大旄奔来的影子也停下了脚步……互相观望之后,残存的豺狼人也开始逐个的消失在丛林之中,头也不回。
一切终于结束了……
伤口很痛……
猎人呲了呲牙,腰上的疼痛实在不是闹着玩的,实际上这个敌人确实让他出乎意料好几次,他本来以为就是一击结局的事情,没想到差点配上性命,如果不是现在可以找那个牧师来疗伤,他中途也绝不会冒着这种风险来拼上一记、
当然,还是有让人欣喜的东西的。
战利品,冒险来此的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这个,毕竟施法者身上总是要有好东西的。
可惜他很快就发现了一个恶心的事实!这个家伙身上脏兮兮的袍子之下,竟然什么也没有穿!肮脏的尸体瘦骨嶙峋,让爱德华眉头大皱!
不是吧?
毕竟刚才那个幻影卷轴是从牧师手中拿来的,应该是那位女法师的作品,看样子做工相当不俗,想必也价值不菲……想到这些爱德华就有些心痛。
剥皮者的名号,可不能砸在一个裸奔的家伙手里!
心头鄙视了一下这个死不要脸的玩意儿……爱德华狠劲儿地翻找了一阵。
本着石头里榨出油的精神,终于让他在那破袍子里找到一些小玩意——一柄不知多久没有磨砺的匕首,几个小瓶子里装着浓绿或者暗红的液体,一枚铸造的如同蛇虫一样弯弯曲曲的金属护符,只不过带着乌黑油脂的系绳。以及上面穿着的几颗黄褐色的动物獠牙,让人一看就没有兴趣佩戴,
还有一个小小的布包,里面放着一个小小的铁环,上面挂着几根羽毛,看上去似乎是个并没有什么意义的装饰品,不过却包裹的很仔细,于是爱德华也就将之笑纳了,
可这显然没有值回票价啊……
一瞬间,身上的伤口似乎更加疼痛起来,让爱德华有点想要哀号……
……
空地的边缘,一片茂密树枝和气根的阴影之中,一袭黑袍的法师静静站立,而在她身边,是名为裘德的中年牧师。
“我还以为他是逃走了,没想到他居然察觉到这里有一个施法者的存在。”牧师低声道,目光之中闪烁着赞许,也并不悭吝他的溢美之词:“而且,居然还杀了他。虽然看起来代价不小,但是在这个岁数就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