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人影逐渐靠近,走在最前面的是阿鲁台的马,阿鲁台发出一声欢呼,策马奔上前来。就在同一匹马上,阿鲁台的身后坐着另一个人,这个人满身血污,头发蓬乱,手里还抓着一大块毛茸茸血乎乎的东西。待马儿跑近,这个血人竟龇牙冲着苏青桐一笑。
苏青桐又哭又笑,迫不及待地跑了过去,完全忘了周围还聚满了人,一头便扎进了云雪岸的怀中。云雪岸尴尬地张开双臂,笑眯眯地一边让一边道:“脏,脏,我这身上臭哄哄的…”
阿鲁台过去拥抱了秋月和儿子,兴奋道:“遇见了狼群,我们损失了几匹马,不过好在人都没事,云兄可是我们的勇士,他一人把头狼给杀了!”
还扎在云雪岸怀中的苏青桐愣了愣,猛然跳到几步开外,一只手哆嗦地指着:“那个东西就是,就是…”
“嗯!我把它的皮剥下来了!”云雪岸抹了一把脸,高兴地举起狼皮。村民们倒欢呼起来,将云雪岸一下抛至
空中,有几个草原的姑娘已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满眼流淌着钦羡。
苏青桐远远地站在一边,觉得心中一下轻松起来。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已那样深地扎进自己的心里,只要他好他在,其他的一切都不再重要了。她终于明白,慕容楚之于她,是年少时懵懂欢欣的爱;而云雪岸之于她,是面对天崩地塌仍然淡定安然的爱,是她扬起头便能看见的灼灼星辰,是她伸出手便能拥抱的和暖春风。
回到帐篷,苏青桐一直沉默着,除了帮助秋月打打下手外几乎什么话也没讲。秋月一边麻利地做事,一兴奋道:“这下云公子可出了名,杀了头狼便是草原的勇士,听阿鲁台说,那头狼已经害了好几条人命,还常常袭击我们的羊群,早就有人想杀了它了。不知云公子会将狼皮送给哪位姑娘,我看已经有好些未嫁的姑娘在打听他了。”
“那个东西为什么要送给姑娘家?”苏青桐皱着眉头问道,仿佛那股腥臭味又再次袭来。
“云公子是不是第一次杀狼?”秋月问。
“应该是吧…”苏青桐想了想,江宁城内应该是见不到狼的。
“那就是了,一般来说勇士会把自己第一次打到的狼皮送给自己最心爱的姑娘,不过我看出来了,云公子的狼皮一定是送给姑娘你的。”秋月笑吟吟地瞅了她一眼。
苏青桐竟被瞅得有些紧张,咳了两声后随便找了个话题岔了开去。忙完吃食后苏青桐回到帐内打算休息一会儿,刚刚坐下便听见云雪岸在外面叫自己。
梳洗过后的云雪岸清爽干净,如往常一般腼腆地笑着,一双手背在后边,象藏了什么物什。
“你怎么样?”他没头没脑地问。
“不怎么样。”心想着一夜的担忧,几乎掏空心内全部,苏青桐没好气地答他。
“瞧你,又耍什么小孩脾气?”云雪岸不以为然,“有礼物送你,笑一笑?”说着就将背后那硕大一块毛茸茸的东西递到她面前。
她骇地往后跳了一大步,捂着鼻子直摇头。云雪岸却笑呵呵地将狼皮向前凑:“不臭了不臭了,我已经刷洗过了,不信你闻闻?”
苏青桐试探着去摸了摸这块兽皮,竟已不象之前那般恐惧,便伸手接了过来:“为什么送给我?”
云雪岸一楞,随即傻傻地答道:“我,我想不到还可以送给谁。”
苏青桐探头朝外看了一眼:“谁说想不到,你看那边有好些塔塔尔的姑娘想要这块狼皮呢!”
“可我不认识她们哪。”云雪岸一脸无辜地回应。
苏青桐把脚一跺,扯住云雪岸:“走!我带你去认识她们!”
云雪岸这才急了,一边挣脱一边后退:“哎哎!怕了你了,我可不送给她们,我只想送给你…”
“为什么?”她不依不饶,“别再说你只认识我。”
云雪岸低下头去:“我…说不出来,只记得遭遇到狼的时候不希望你有事,后来杀掉狼后又怕你等得心急,就快马加鞭地回来了,再然后,听阿鲁台他们说这里有一个习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