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什么?”
云兮嘴角抖了抖:“这么善解人意…”
邹家和江宁织造的合作谈的很顺利,不过邹公子到胡府几次都没再见到苏青桐,每次均被云雪岸以苏青桐身体不适为由给拦在了后院门口。
此时“身体不适”的苏青桐却早已不顾大夫嘱咐,偷偷儿从后门溜出,独自逛遍了江宁城中最繁华的几条街道。
梅花糕,臭豆腐,煮花生,糖葫芦吃得肚皮溜圆,又在胭脂河边的摊铺上扎了只荷花灯,在临墨堂画了柄折扇,天色便暗了下来。
华灯初上,月朗星稀,不知名的花儿在水边次第开放
,带着青草香气的暖风吹过,漾起一池清辉。
街角的小贩挑起货物,沿着青石小路一溜儿走下,她追过去,问:“今日怎么没在孔子庙前摆摊,害得我一顿好找。那七彩的面人可还有?”
小贩遗憾地摊开手:“都卖完了,姑娘你要实在喜欢,下回我给你留一支。”
苏青桐撇撇嘴,默默回身走开了。
苏青桐揣着大包小包回到胡府后院,刚进门便见到穿着一袭白衣的云雪岸在前头匆匆走着,怀里似乎还揣着什么物什,见他神秘的样子,苏青桐将本快要喊出口的“云呆呆”三个字又囫囵吞了进去,自个儿悄悄儿跟了上去。
只见云雪岸先是走到苏青桐的门前停了下来,伸出一只手来似乎想要敲门,手伸到一半不知为何又缩了回去,停顿了半晌终于放弃,重新迈开脚步向自己的房子而去。途径一片种植有云竹的灌木,云雪岸驻足看了看,又想了想,终好像泄了气般地将手中物什往里一丢后,闷着头走了。
苏青桐好奇,见云雪岸走远后,自己便跑到灌木旁伸手扒拉起来。不一会儿,被丢掉的物什便显现出来,竟是
个十分精致的七彩面人!
苏青桐欢喜至极,拿着小面人来来回回瞅了有七八遍,再望向云雪岸离开的方向,平静已久的心中突然起了一丝涟漪。
云雪岸懊恼地关上房门,这面人是自己找了一天方才买到的,可为什么却不敢送出去呢,是不是礼物太重怕苏青桐那丫头会过意不去?他想了想立刻排除了此想法,一来这个礼物着实很轻,二来他觉得苏青桐收到礼物只会两眼放光欣然接受,从来也不觉得会过意不去。那为什么自己又会如此紧张如此患得患失?正苦恼间,门外响起了叩门声。
拉开门,门外闪出一张芙蓉粉面来,粉面的手中正举着自己刚刚丢弃的七彩面人。
“云呆呆?”门外的女子不怀好意地唤他,“这么好看的面人,我找了一天都没买到,你买到了怎么舍得就这样丢掉?”
“我…我…”云雪岸结巴道。
“既然被我捡到了就归我了。”
“哦…”
“算你送我的?”
“我…我…”
“我你个头,我可有回礼的。”苏青桐从身后摸出一把折扇,在云雪岸面前晃了一晃,“送给你!我特意找人画的。”准备离开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过身来,“你记得用啊,我会天天来检查的。”
这一日大早,云雪岸便被胡老爷子叫到江宁织造,道是有一批货要送到云南,老爷子有意历练云雪岸,决定让他带着货物去趟云南。
胡老爷子没料到自己这个孙子在听到此消息后不但没有半点犹豫,反而有点迫不及待。云雪岸道是云南苗疆一带巫蛊盛行,苏青桐身上的异毒或许能在那儿找到解决的途径,所以他建议能带着苏青桐一同前去。苏青桐对这个提议百般赞同,她早已听说云南山青水美,风土人情大不相同,是个绝好的去处,此番去趟云南,就算解不了蛊毒,在有生之年能多去些地方也不算是遗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