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于是,留步就变成粉色的海洋了。餐桌上一支淡粉芍药插在白瓷瓶里,嫩白大理石前台是一大束浅粉的插在青花瓷瓶,后面的酒柜是隔格各放一支,单人沙发边一大瓶缀以桃红丝带,白茶几上一支略深的粉芍药插在玻璃瓶;加之山川将沙发套也换为粉色,整个一楼宛如婚礼现场,浓香扑鼻。
“这个,是不是太梦幻了?”山川站在大厅中央,自己都怀疑起来。
敖里抱起手,“多好啊,一股浓浓的旅馆气息。”
“留步是正规旅店好吗?!”
“我什么都没说啊。”敖里无辜道。
千叶转头询问与玉,“要不要加一些别的颜色呢?比如葡萄的颜色。”她瞧了一眼她的眼睛。
“不用,我觉得这样就好看。”与玉一百八十度地摆头欣赏着。
“嗯……阿慧以为呢?”山川转身。
“小生没有意见。”
山川一拍手,“那好吧。接下来再拖一遍地就完成了,大家再加油~”
“还要一遍吗?”与玉抱怨道。
“当然,地板是最重要的,要光亮照出人影才行。”山川认真地说,开始讲起她的打扫心得。
敖里不想听,东转西转,想去看电视。
“山川。”他打断她的话。
“什么?”
“以前我就想说了,为什么电视安在那里?”敖里指着大门那面墙上的电视。与玉和千叶转过去,也说:“这个位置的确有点不方便。”
“是吗?”山川站过去,正对电视,歪头考虑着。
千叶绕过系桃红丝带的花瓶,对山川说:“只有这个地方可以看哦,坐在那边长沙发的客人只能侧着头。”
敖里和阿慧与玉都坐过去试,太费脖子了,朝山川使劲点头。
“而且反光呀。”敖里半眯着眼睛说。
山川走到左边落地窗前,拉拢深棕色的窗帘,为难道:“但只能放这里啊……不然只能放对面的玻璃墙隔,那也太远了。”
“嗯……”众人都犯了难。
“暂时这样吧。”山川遗憾道。
下午,前台一个打扮入时的女人看看手机,又看看千叶,和她身后满是花的酒柜。
“今天换了一个服务员?”
千叶抬头微笑,“是的,山川有事。”
女人又望望周围,“为什么都是粉色?”
“新的春天,留步也跟上季节,院子里的山樱树正开得茂盛。”
女人点点头,很欣赏千叶:“你很有潜力啊。不穿工作服吗?”她打量了一眼长裙的千叶。
“不,那是山川的私服。”千叶微笑,“客人是常客吧?”
“嗯,住过好几次了。我还以为那是工作服呢。”
千叶笑而不语。与玉看时机成熟了,走过去问她需不需要搬行李,她没有行李,自己上楼去了。
山川从二楼下来,与她擦肩而过,和千叶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现在她真正感到自己地位不保了。“千叶真,真厉害呢。”山川说着,内心却害怕:“啊啊怎么办?”
“那个客人是人类?”与玉一直在观察她,没发现妖气。
“人类进不来的。”山川下楼,跳下最后一个台阶。“大概工作需要,隐藏了妖气。”
与玉不解:“有什么工作还要隐藏妖气?”千叶准备让位山川,山川摆了摆手。“需要平等嘛,比如虎妖和兔妖合作一个项目咯。”她向她们挥手,朝沙发走去,她心中的担心还没消去。“以前的客人喜欢我难道是因为留步只有我一个服务员吗?”她这么想着,情绪低落起来。
戕在书房练完字,腋下夹了本书走出来。
“怎么了?”
看见戕,山川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千叶好优秀啊。”
戕朝前台看了一眼,俯视她说:“这种时候就应该看书。”说着,把书摊开。山川盯着面前红色封面的成功秘笈,一下振奋:“我想看!”
戕坐下,望了望店里,表情微妙,问:“今天谁结婚吗?”
山川笑了,“没有谁。戕戕不觉得这样很唯美吗?”
“嗯……沙发套换一下颜色吧。”
“为什么只换我的嘛——”山川不甘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