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说道:“这倒是,可惜你输了。至少现在看起来你是输了。你要知道一件事,如果最终你活了下来,甚至最终言醒再次栽在了你手上,那么天机阁就会被朕剿灭。我选择的,永远是赢家。”
吞并魔宗,拥有帝国的情报网,且所行之事不被帝国军方阻碍,这一切都是皇帝陛下给予了天机阁的筹码,但这些筹码,如果将来是其他可以合作的势力占据了上风,便会轻易的易主。书生终于明白何为帝王术。此前的局势里,皇帝陛下让言家的人失势,随后又继续重用言家,这样的举动,其根本原因在于,在这位皇帝陛下的眼中,根本没有所谓的忠臣奸臣,贤臣小人之分,他的眼中只有制衡与权势。
所有人都是他的棋子,项武好用的时候,便亲睐项武,言家好用的时候,便继续倚重言家。
书生叹道:“陛下告诉我这些,是断定我无法活过这个秋天?”
小皇帝摇头道:“事实上,朕期待你的伙伴能做出精彩的表演,至于朕为何对你说这些,因为你是聪明人,甚至比朕还要聪明,所以朕知道,聪明人会知道如何取舍真相。”
书生明白,这是陛下给了他与客栈最后一个机会。但内心里依旧有着寒意,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这位皇帝,但现今看来,自己依旧低估了皇帝。
书生不再说话,小皇帝也转身离去。
……
……
许久许久之后,阴暗的天牢里再次有了脚步声,书生已经忘记在天牢里待了多久,他形容枯槁,已经长出了胡子,火光亮起的时候,他感觉到眼睛有些刺痛。
脚步声很沉。但更为刺耳的是金属摩擦之声。
书生看到来人的时候,艰难的笑了出来:“您终于来了。”
来的人是龙将项武,火光照在黑色的铠甲上,是的项武与书生的脸色都有些枯黄。项武说道:“要见你一面,并不容易。若非陛下忽然变了态度,恐怕我到现在也见不到你。”
书生不想有过多的寒暄,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但想要说话的时候,却剧烈的咳嗽起来,项武皱了皱眉头,他也认为书生受到的刑罚过于重了些。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仔仔细细的说话了。”项武叹道。
“我也从来没有哪一刻像这样的,想与您说些话。”书生说道。
书生慢慢的抬起头,直视着项武的眼睛说道:“我想知道这些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项武说道:“我并不在意江湖的动向。”
书生艰难的摇头说道:“但江湖不可能不发生大事。”
“小猎,这一次,我救不了你。”项武忽然换了话题。
他转过身去,继续说道:“我想你一定好奇,陛下是以什么罪名斩你。”
书生没有说话,无声代表着默认,他的确没有想到,为何会忽然成了陛下的敌人。
“因为你姓沈。”项武缓缓说道。
“我以为这个问题早在您当年便已经……”
不待书生说完,项武挥手道:“我们都低估了陛下,想来你已经想明白了。有些话我作为帝国的将领不能说。但你该知道,没有人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那便意味着,没有人知道皇族对当年之事是否真的会采取容忍的态度……”
书生点了点头,苦笑道:“我不知道这次谈话后,还有没有下一次,虽然您不能说的问题,我非常想知道,但我的时间也许已经不多了。帝国上一代的恩怨即便如今的我得知真相,也难以挽回或者改变什么。何况即便是您,也不知道真相。”
项武说道:“我的确不知。”
“我想知道客栈的下落。”书生把问题挑明。
他看着项武的背影,能感受到项武此刻的脸色该是并不好看。
良久之后,项武叹道:“其余人我不知道,但帝星部与天机阁一直在密切的关注楚国叛逆分子的动向,大贼风展的消失,极有可能是因为被楚人带走了。”
书生想了想,最终没有问出想问的问题。
而项武继续说道:“你妹妹的下落,也无人得知,但该是安全的,因为那间客栈也未曾被人发现。”
书生痛苦的神色里多了一丝快慰与笑意。
“而丁七两,重伤将死之时,被刀鬼带走,祸福难料。”
书生的笑意更盛一分,刀鬼带走了丁七两,这于书生而言,代表着刀鬼如约而至前往了南方,虽然不知道丁七两到底会不会接受刀鬼的这份情,但至少,丁七两活了下来。
只是很快书生的笑容便僵住。
“至于宸回,你所选择这个人,战败身死,据说连尸骨都不再完整。”项武的每一个字仿佛都成了沉重的拳头重重的击在了书生的识海里。
书生下意识的想要去挣脱铁链,但换来的也只是痛苦。
项武转过身说道:“如今的你,不再能够作为帝国的棋子,你的立场是一个江湖人,天机阁与言醒的立场却不一样,所以你才会从客栈的账房,变为帝国的逃犯。”
“小猎,这一次,我无法救你出去。”
项武将方才的话语再说了一遍,内心里的遗憾并未掩饰。
书生的头颅渐渐低下去。
天牢里一时间显得很安静。项武并非第一次来天牢这样的地方,但这一次,他却感觉这里的环境尤其恶劣,与皇帝不同,项武对书生有着很大的期待,这样的期待与书生本身的才能关系并不大。
更多的,源于书生的身世。
时间过了许久,项武知道书生一定会交待些什么,便一直没有走。
直到书生缓缓的说道:“我想求您一件事。”
项武说道:“你说。”
“我原本前往北方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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