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身脏旧文士衫的小书童是谁,四周的红袍护卫欲要走上前带走阿呆,卓奥却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停住。
“各位不用慌张,这是我妻子最好的朋友,他就将离开弘城,今日是我妻子大喜的日子,我却忘了邀请他,是我的疏忽。”卓奥的声音里听不出半分不满与愤怒。
这是狮子对羊的从容。卓奥化解了尴尬的局面,甚至十分大度的对公输琉璃说道:“看来,我们都看走眼了,想来你也有话要对他说,去吧,我等你。”
公输琉璃轻轻提起镶满了西域玫瑰的婚礼长裙,慢慢的走到阿呆面前。
阿呆想要伸手拉走公输琉璃却忽然听到公输琉璃说:
“呆子,回去吧。”
阿呆愣住。带着笑意的眼神里慢慢的浮现出惊慌。他从地底深处的地牢逃也似的出来,一路不曾有片刻的停歇,为的并不是换来这句回去吧。
公输琉眼神斜向别处,不敢注视阿呆的眼睛。
“回去吧。”她再次说了一句。
阿呆低着头,沉默的表达着自己的态度。
“回去吧,去过你自己的生活,你以后也不用再当乞丐啦,也不是我的跟班不用过着躲避追杀提心吊胆的日子,你还有足够的钱可以衣食无忧的过完一辈子,嘻嘻,这种日子,曾几何时可是我最羡慕的日子。回去吧。”
还是那么言不由衷,这一幕像极了三年前,三年前她也是这样,带着笑容替阿呆做决定,告诉他回去该是有多好,告诉他跟着自己只是个拖累。
阿呆的选择就和三年前福津城郊外一模一样,他这么多年似乎一直没有变过,还是那样的软弱善良,仿佛还是那只害怕被主人丢弃的小流浪狗。
他比着手势,想要表达出某种意思。可是过了三年,相处了一千多个日夜,公输琉璃才发现自己原来根本没有试图了解过这个小乞丐内心的想法。
她还是跟三年前一样,不懂阿呆想要说什么。于是她忽然很焦急,她害怕这个傻子只是在白费力气,害怕看到他失望的样子。
“我要结婚了啊!我要嫁人了啊!回去吧。”她明明想笑着说出口,却把这句话说的有些无奈。
她转身,想要走上台阶完成没有完成的仪式,回应卓奥的誓言。卓奥还是那副谦逊温和的样子,目光始终落在他的未婚妻上。
卓奥相信换做任何一个女人面临今天这样的局面都应该是给出一样的选择。
但紧接着,他皱起了眉头,因为他看见那个小书童拉住了公输琉璃的手,然后走到了公输琉璃的面前,怒视着自己。仿佛是要将公输琉璃护在身后。
无论卓奥对于这个小乞丐有多从容淡定,但在自己的婚礼上一个男人对着自己妻子做出这样的举动,他不能再笑得出来。
“我希望你明白你在做什么。你能活到现在,是因为琉璃,人如果太贪,往往会得不偿失,不过我可以对你更大度一点,给你更多的财产,现在,我要你放开你的手。”
卓奥漠然的看着阿呆。
阿呆不为所动的转过头,依旧是对公输琉璃笑了笑,然后他拔出了匕首,那把最开始公输琉璃送给他的匕首,这把匕首这些年来一直被他带在身上,视若珍宝。
公输琉璃曾经无数次希望阿呆能拔出这把匕首,能勇敢的反抗那些欺负他的人。但这些年来她未曾见到一次阿呆的反抗。他仿佛就是这个世界里最温和的人。所以她没有想到,在今日,阿呆会拔出这把匕首。
公输琉璃顿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卓塔笑了笑,他知道自己的哥哥犯傻了,好在自己不犯傻,他不在乎公输琉璃的感受,在他看来,这个小女孩只是一件兵器,他自然明白公输琉璃掌握着更强大的一些兵器设计图,但他并没有对这些东西抱以太大的期望。
愚蠢的哥哥,既然你始终不好下杀手杀掉那个小书童,便由我来好了。卓塔这么想着,身影一动,便来到了阿呆的身前,他高大的身躯比阿呆足足高了一个头。俯视着阿呆说道:“好了,礼貌的问候已经结束了,也该让你明白下差距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卓塔的手轻轻一挥,阿呆便如同一片鸿毛一般双脚离开了地面。
所有的声音仿佛在这一刻全部消失。公输琉璃惊恐的张大眼睛,看着被强大力道拂上在低空中的阿呆,看着他的身影重重的跌落在地上。那种即将失去某样最重要的东西的感觉,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烈。
她希望阿呆不要再爬起来,但眼前的这个阿呆,仿佛再也不是那个不会反抗只会逆来顺受的小乞丐。
阿呆慢慢的爬起来,还是握紧了那把匕首。他有些踉跄的走向公输琉璃,神情坚定。
“回去啊!傻子!”公输琉璃大喊。
阿呆的身影顿了一下,他摇头,他无法说出任何话语,但他这一刻,他微微张开口,发出一连串的叫声,显得刺耳而又滑稽,显得无比可怜。他很想说些话,可他说不出来。
他的身影再次被击飞,再次跌倒,他又再次慢慢的爬起来,嘴角上挂着血迹。他执拗的握着那把刀,喉咙里的嘶吼越来越大,仿佛烈焰中想要求生的幼狼。
卓塔似乎找到了好玩的玩物,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对于他来说,要折磨死一个不会半点武功的小乞丐,实在是太容易,甚至因为过于容易,他不得不收敛力道,不想一下子让这个小乞丐死掉。
他很想看看,这个小乞丐到底能有多执拗。
而阿呆就如同福津城郊外那次一样,他只想要守护自己的这个世界,他疯狂的撞向气墙,被强大的力道重重的弹开。恰如此刻,他一次又一次的爬起,再一次又一次的被击飞。
他已经感觉到骨头如同断了一样,每一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