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经阁处,家主位置依然坐的是杜甫。
下面杜如晦挺身跪立,独孤兰此时已经醒来,也跪在上位大长老面前,还有一名就是杜如风。
杜如晦没说什么,来到这里之后就是单单的跪着,仿佛雕塑一般。
杜如晦没有想到事情会到这个地步,杜家弟子全灭,凌家高层涅灭,方家二十名长老被囚,方庆海、方友生双双陨落。
这时,上位大长老说话了,口中似也是透露着一股无力之感,但更多是斥责之声:“如晦,今日杜家灭门之灾,你有几分,杜家频连出现内线,你又有什么说法,若是你不能说,亦不能做,便可去抽出嗜己剑”
嗜己剑在杜家只有长老才能接受,嗜己就是此剑一出直至心间罪恶,必然自行了断。
不过,除了长老之外,家主在犯下滔天罪过的时候,同样要启封嗜己剑。
杜如晦倒不是惧那嗜己剑,先不说嗜己剑能否杀了杜如晦,单单是眼前这个局势,他就不能做出那样的选择,况且,杜明枭还没复活,他怎么能安心呢?
杜如晦摇了摇头,朗声道:“嗜己剑我可以接,不过不是现在,我知道杜家的责任与我脱离不了干系,但是我要先去完成三件事。”
大长老听到杜如晦这般,只是点了点头,道:“好。”
不过刚刚说完,大长老又把目光转向杜如风,厉声道:“好一个杜家长老,家族之内最不能出的就是叛徒,你却为一己私欲公然反叛,这嗜己剑,你是必然受之。”
大长老刚刚说完,杜如风听到竟然要接受嗜己剑那噬骨穿肠的滋味儿,登时昏了过去。
这时,杜如晦起身来到方家长老团面前,不说杜如晦怎样想的,这些长老此时已经给自己判定了死刑。
不过,杜如晦却朗声道:“杜方两家本是和睦相处,你等却结合凌家悄然算计杜家,第一件事,你二十人速去杜家禁地殓葬我杜家三百一十二命杜家弟子,殓葬之时,我会帮你们封住一些血脉,把你们打回二元初阶境界,是死是生皆看你等造化。”
原本这些人听到前面的话还有些欣慰,但是后面需要把他们打回二元境界,心里刹然不是滋味儿,不过想想方家做过的事,杜如晦如此也算仁至义尽了。
杜如晦说罢,杜家四名长老纷纷来到藏经阁,身后是已经昏迷过去的方子研。
杜如晦看了看方子研,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只是带着独孤兰掠过四位长老出了藏经阁,向着杜明枭的祠堂而去。
“我要带枭儿去见一名高人,或许枭儿会有再生的希望。”杜如晦边说边打开棺木,想要抱出杜明枭的尸体。
但是,当杜如晦打开棺材的那一刻,里面的杜明枭却是不翼而飞。
“这……”杜如晦瞪大了双眼,身后的独孤兰也来到棺木旁边,看到之后竟然再次昏了过去。
别说杜明枭的死带给独孤兰多大的悲伤,若是自己儿子死了还要落个死无全尸,哪个母亲能不着急,杜母不过是伤心过度才晕了过去。
杜如晦匆匆把独孤兰抱回房间,施然向着满天星空而去。
斗柄指东,天下皆春,斗柄指南,天下皆夏,斗柄指西,天下皆秋,斗柄指北,天下皆冬。
这说的就是北极星的运行规律,一般情况下短时间内北极星的位置不会移动太多,一天时间便是忽略不计。
杜如晦来到北极星出,望了望头上的北极星,撕天境界完全打开,身上淡金色缭绕不断,向着四周星辰掩映处观望。
但是,不管杜如晦怎样的看,星辰还是星辰,不仅没有老者,更不会有杜明枭。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顿时弥漫杜如晦身上,整个人看上去立时苍老了不少,原本略显沟壑的皮肤更加粗糙,沟壑尽显,头发也丝丝缕缕地开始变白。
这就是当你的一位至亲刚刚死去的时候,可能你不会马上感觉的悲伤,反而会觉得他还存在一般,但是,只有过了一段时间,你的生活中没有他的身影,你感觉不到他的气息,你才会悲上心来,无以自控。
不过,就在杜如晦已经绝望到青丝变白发的时候,无尽星空之中,一声朗笑打断了杜如晦:“不必难过,老夫来了。”
言罢,杜如晦眼前星空开始变得虚淡起来,耀眼的星辰也模糊不定,不多时,神秘老者出现在杜如晦眼前,依旧春风满面,神容和蔼,面带微笑。
杜如晦看到老者来了,好似抓到稻草绳一般,心中悲伤顿时扫落了七七八八,站起身来施然行礼。
老者看看杜如晦,笑道:“你且来看。”
老者说完,杜如晦脚下原本厚实无比难以看透的云层,搅落成一个云层漩涡,从这里向下望去,赫然杜家驻地。
杜如晦听到老者这样说,立时凝目聚元向下望去。
这时,杜如晦看到杜明枭的灵堂内,杜明枭活生生的站在灵堂里,依旧是穿的那身青色长袍,依旧散落着一头青丝。
杜明枭独自站在灵堂里,心间似有似无的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不知怎么的,好似突然丢了些什么,想要抓却抓不到。
他知道自己曾经被蒙面人一剑刺死了,但是等他醒来的时候是在杜家灵堂里,这就让他不能理解。
“咕噜……”
杜明枭想着想着,竟然笑了出来,原来是肚子的叫声。
嘴角依旧弯起那抹灿烂的弧度,来到供桌前,拿起桌上的苹果“况且况且”地吃了起来。
没有什么比死而复生更加高兴,没有什么比饿的时候有饭吃更加幸福。
杜明枭吃完一个又拿起一个,独自嘿嘿傻笑着,这一切都落在无尽星辰中杜如晦眼中。
杜如晦转身找寻老者,老者却再次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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