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甲上顿时出现了龟裂,渗出了一蓬微妙的血腥味。
擎旗官不受控制退后了一步,居然直接撞在了自己的战友身上,差点就被对方的光矛刺中。两台目测加起来至少有一吨的炼金钢铁机甲,就带着他们内部的主人裹成了一团。
余连则侧身避开了第三个星界骑士的螺旋冲击矛,左手竟然直接抓住了那更像是个硕大钻头的矛尖之下后的两尺之处!那足以让装甲开始崩坏的能量力场,对他空中的手掌似乎毫无影响。
他轻轻地一拽,将那名骑士连带其沉重的甲胄一起扯得失去平衡,右腿则轻轻地一点,点在了踢在骑士的腰部。
他踹人的动作很有松弛感,但却硬是蹬出了“咚!”的一声闷响,纹章机腰部的装甲便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依旧像是个质量不过关的铁皮锅似的。
那名骑士倒飞了出去,但总算是在撞塌合金墙壁之前,被一股有序的力量稳住了身形,随即才又轻盈地落了地。
那是后方骑士们的操作。
他们没有一起开始鲁莽地冲锋,但却在队伍后面做好了辅助的准备,现在出手的时机也非常合适。他们手中杵着类似于长戟一样的兵刃,小枝上却垂下了用灵光凝聚而成的垂幅,就仿佛旗帜似的。
这种类型的灵性宝具,余连当然是见过的。
吉娅菲尔手中的“狮子王战旗”,以及奥斯坦娜的“空间构图者之旗”都是类似的灵能武装。当然了,她们手里的如果是特殊紫装,这几位骑士手里拿的顶多就是绿色的“量产货”了。
只不过,即便是若是使用得当,照样可以起到完美的战术效果。
然而,他们似乎并不准备恋战。手中旗帜上流淌的灵能光芒化作了坚固的盾墙,直接横在了余连的四面八方,仿佛构成了一个牢笼。
余连拖拽着远比之前要沉重得多的身体,轻轻地触碰了一下眼前的光之幕墙,觉得自己就像是碰到了一团棉花构成的帷幕。
而这帷幕看着似乎只是半透明的一层光墙,但依稀却又深邃得很。
“有趣。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我从里面打不到外面,外面却能打到里面。是这样吧?”余连满脸赞许地点头,依旧像是个在检阅部下能力的领导似的。
至于刚刚受创的骑士小队长和他的部下,却已经重新站直了身体,重组了阵型,然后毫不犹豫地开始后退,一边后退还一边垂下了肩头上的爆能机关炮,将暴雨般的能量光幕倾泻了过来。
披着纹章机的星界骑士们是很不喜欢使用科技侧的武器,认为这是不忠诚没精神的表现。不过,这已经是战争之前的事了。
这场开启了一年的区域战争,对帝国军人的影响其实也是潜移默化的。
余连的身体忽然化作了虚影,自身便像是幽灵般晃荡了一下,便从光幕的束缚中穿透了出来。
那些炽热的能量光束弹穿透了他仿佛没有实体的影子,落入了身后的灵能牢笼中,却像是被一个黑洞吸走了似的。
骑士们还在大踏步后退着,一边继续射击。很明显,这是由节奏的撤退。
余连想要用更高能的追击方式,但受到要塞永世阵列的影响,却又觉得累得紧。他叹了口气,放缓了脚步,让身形重新恢复了实体。
可是,自己才刚刚往前踏了几步,预设的灵能节点便马上启动了。
无色无相的灵光依序流过了这些节点,点亮了连串的符文。埋设在通道墙壁的神秘学机关也开始运动,和阵列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余连觉得,方才束缚着自己的,仿佛一团棉花似的幕墙已经转移到了自己的脚下。可是,他现在就像是踩在了一团泥沼中。
骑士们停在了原地,眼中似乎终于出现了一丝宽慰,就像是看到了一头发疯的巨熊被自己引到了陷阱之中似的。
那位擎旗官紧盯着余连,大喝道:“为了帝国!放逐您!”
他这声断喝就仿佛是要专门给自己鼓劲似的,但也要承认,真是个很有礼仪很有古风的骑士啊!余连饶有兴致地向对方回应一个赞许的眼神。
紧接着,一种诡异的气流撕裂声就骤然响起。
余连才刚刚感受到了空间本身被强行撕裂的哀鸣,自己周身的光线便被扭曲了。
他脚下的金属地板无声无息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骤然张开、内部是疯狂旋转的混沌色彩和狂暴能量流的可怕缺口——那是被临时撕开的空间裂隙,通往次元之间的乱流。
余连仿佛就根本没有抵抗的时间,甚至连思维都来不及运转,他的身影瞬间被那混沌的色彩吞没,裂隙猛地收缩,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觉得整个人像是被投入了一个万花筒,身影在极致的拉伸和压缩中变得模糊不定。
通道中灵能阵列的光芒黯淡了下去,但能量过载后灼热气息依然充斥在这个空间之中,骑士们则发出了沉重得如同老式机箱散热片一样的喘息声。
“……成功了?”一名骑士颤声问道,他的纹章机手臂还在因过载而微微颤抖。
“应该是成功了吧。”擎旗官道。他与其说是在回答,但不如说是强化自己的信念,就和刚才那很有仪式感的呐喊类似。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那条魔龙消失的地方,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这个将他们,将整个帝国都逼入绝境的强敌,就这么中计了?被他们成功引到了预定地点,被永世阵列放逐到了连时间都无法定义的次元乱流之中了吗?
他们是帝国的救世主吗?
勋章、爵位、封妻荫子,还有名留青史,都正在等待他们吗?
有趣的是,在场没有一个人有过这种念头,他们甚至都毫无取胜的成就感和满足感,只是战战兢兢地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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