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变得更硬了,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鲁老头正蹲在木匠棚里,守着那几张正在定型的弓胎。
为了保证弓的质量,这几张弓胎已经刷了三遍鱼胶,正处在最关键的阴干阶段。
突然,鲁老头脸色一变。
他伸出手,摸了摸放在风口处的一块试料。
“不对劲!”
那块原本应该有些粘手的鱼胶,此刻竟然变得硬邦邦的,表面甚至泛起了一层白霜!
“这天儿……咋降得这么快?!”
他猛地站起身,冲着正在砌墙的徐军大喊:
“东家!不好了!”
“出事了!”
徐军心里咯噔一下,几步冲了过来。
“鲁师傅,咋了?”
鲁老头指着那些弓胎,急得胡子都在抖:
“降温了!这鬼天气,比往年冷得早!”
“这鱼胶……起霜了!”
“要是今晚不想办法给它回温,这批弓胎胶就要脆了!只要一拉,非得崩断了不可!”
“这一批十把弓……全得废!”
徐军看着那泛白的胶面,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十把弓,可是给县里物资局的“定单”,也是作坊的第一炮!
要是废了,赔钱是小事,这“徐家作坊”的招牌,还没挂出去,就得砸了!
“别慌。”
徐军深吸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
生火?不行,明火太燥,会把木头烤裂。
盖被子?不行,温度不够均匀。
他猛地转头,看向了那间刚刚封顶、安了玻璃、还没来得及盘火炕的——正房堂屋!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中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