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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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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舒羽(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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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化上。
    九区军权逐一收归,南北边境的乱贼纷纷伏诛,端静太妃失势,镇北王失去摄政之权,被远遣边境,只留下年幼的世子在京……
    桩桩件件,都预示着皇兄的皇位越来越稳固,他已然成为了北霖独当一面、令人敬畏的帝王。
    最后,时间定格在了南靖三皇子与皇兄密谈后的那个夜里。
    她知道,皇帝早就想动南靖,而那场密谈,恰好触了皇兄的逆鳞。
    密谈具体谈了些什么,她不得而知,只记得皇兄说,三皇子威胁他将倾城公主下嫁,狂妄至极,不能再留。
    皇兄还说,如今北霖局势已定,三皇子死后,南靖事务便无需她再费心操劳,她只需收剑卸甲,安心待嫁就好。
    她看得懂局势,心中隐约带了些顾虑。
    但她选择了相信皇兄。
    也就是这毫不保留的信任,让她从此万劫不复。
    皇帝,伴伴,琳琅。
    这是一场,从她出生,就设好的局。
    也许,琳琅从小就知道,自己不过是她的替身罢了。
    那场五岁时的大火,吞噬了所有人,却唯独放过了琳琅。
    来自各方势力的暗杀,目标皆是倾城公主,亦非琳琅。
    琳琅就这样寄生在她的血骨之上,安静生长,悄无声息。
    琳琅,才是皇帝真正想要保护的人。
    琳琅知道她的所有的喜好,习惯,甚至是起心,动念。
    琳琅就这样看着自己,坐在倾城公主的位置上,拍着胸脯说,要保护他们所有人。
    然后默默地梳头、弹琴、学艺,穿着公主的衣裳,躺在至真苑华丽的大床上。
    在每一个,她流血受伤、拼尽全力的深夜里,安然入睡。
    直到那一夜,她坠落深渊,再也回不了至真苑。
    那一刻,琳琅也终于能够摘下那颗,她用自己的血肉与青春滋养的、“倾城公主”的硕果。
    原来,这才是皇帝精心呵护的,真正的倾城。
    真正的倾城从来都端坐高台,她才是滋养替身的腐土。
    再次见面,已是大理寺诏狱。
    匆匆一眼,擦肩而过,她彻底看清了现实。
    皇帝真正的疼爱,并非她曾经以为的,在她杀人后为她料理战场,给予她的那一点点所谓的关怀。
    而是用她为皇帝杀过的所有人,去压迫江步月,只为了让他接下琳琅的爱。
    她还知道,琳琅来到大理寺,更多的是为了寻找她的踪迹。
    因为没有找到她,所以那一层诏狱里的人,都成了琳琅泄愤的对象。
    无一幸免,包括孟嬷嬷。
    曾经琳琅替她梳的每一次头,端过的每一次茶水,原来,都是对她这一生的怜悯。
    短短十五年,她活过的,倾城公主的一生。
    琳琅,已经收回去了。
    收回了她的兄长,她的宠爱,她的地位,她即将到来的安稳,和她所有的人生。
    她恨。
    她恨皇帝的背叛,恨伴伴的狠心,恨琳琅的虚伪。
    恨这些人,让她在握剑回眸的瞬间,才惊觉自己曾拼尽全力护在身后、发誓要守护的人和事,竟都化作了将她拖入万丈深渊的致命绞索。
    那年春寒料峭,梨花糕滚落尘土。
    柳絮飘起的时候,琳琅正被奶娘牵进她命运里的褶皱。
    从此珠钗分她一半,锦被同眠,却不知自己才是要被牺牲的那一个。
    原来被爱,不过大梦一场。
    可最恨不是大梦初醒,而是明明她不争了,他们却还是容不下她。
    甚至她在黑暗里重新觅得的,孟沉璧的一丝温暖,都要碾碎。
    连不争不抢也被褫夺。
    她如何不恨。
    没有这这刻骨的恨,她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活着。
    世事翻覆,日夜变换,她算尽了所有可能,终于能在这接踵而至的杀局里,苟活下来。
    天亮了。
    顾清澄睁开眼,望向皇城的方向。
    天光似剑,斩尽迷瘴。
    她微笑着伸出手,虚空一握,仿佛那柄伴她浴血的七杀剑,重归掌心。
    七杀照命,非王侯将相不可镇——
    倘若不容她不争不抢,那便斩尽这十五载荒唐。
    她曾缠绵发过愿,只要皇兄的江山永固,倾城的岁岁长安。
    荣华皆是三更梦,富贵还同九月霜。
    现在,她不要了。
    不要珠翠,不要封号。
    她要——
    她要剑鸣裂云时,这宫阙玉阶为她寸寸结霜。
    她要血溅宫墙时,以利刃刺破龙袍之下无人敢言的真相。
    她要在寒光落定处,让伪善之徒尝尽曾加诸己身的绝望,听其惊恐哭号,看其失魂神伤。
    再亲手,把这用自己骨血浇筑的王座,拿回来。
    她要这江山为她永固,岁月为她长安。
    .
    江步月修长的手指,推过来两份文牒。
    他让她选。
    “第一楼学子,只在天令书院内擢选。”
    “但天令书院,也要通过考录方能入学,北霖皇室亦不例外。”
    “除了北霖皇室,各路学子若想拿到考录资格,途径只有一条,便是通过当地的四方试。”
    “吾手中,是两份通过四方试的身份文牒。”
    “十月份天令书院考录,你可凭此身份去应试。”
    “这是吾最大的诚意,入学与否,全凭你个人本事。”
    顾清澄行礼答谢,方才接过文牒。
    她听说过天令书院考录,三十人一场,每场取一,即便是当时的皇帝,也足足考了三年,才通过考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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