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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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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取药(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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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是闲的。
    马蹄声越来越近。
    “什么风把陈公公您吹来了,李官娘呢?”
    孟嬷嬷站在河边,看着远处牵马过来的陈公公,观音面上绽放了笑容。
    “我家主子听说孟嬷嬷这里有神药,差我来看看。”
    陈公公的脸色并不好看,这浊水庭可是个又远又腌臜的地方。
    但是他不得不来,他是主子的眼睛和刀子,更重要的是,他听说这孟嬷嬷有钱。
    “都是些头疼脑热的玩意儿。”孟嬷嬷低头,看着陈公公雪白的鞋底染上污泥。
    “无妨,咱家进去瞧瞧。”
    陈公公栓了马,抬脚便走。
    “公公莫急,咱们先把正事儿办了。”
    陈公公肥胖的脸上挤出一条缝,看了她一眼。
    “要濯洗的衣服,都已经打包好了,老身去装车,请公公牵马过来。”孟嬷嬷凑上前来。
    “主子的事儿可怠慢不得。”
    陈公公的脚却好像长在了泥地里。
    直到孟嬷嬷把一个冰凉的东西塞进他手里。
    五两,这老婆子这么有钱。
    “这是公公的车马费,”孟嬷嬷又塞给他一块,“这是李官娘的送药钱,您来了就是给您的。”
    又是五两。
    陈公公笑了,这才把自己从泥地里拔出来,向马儿的方向走去。
    东西不多,孟嬷嬷装着,陈公公在边上看着。
    他的鞋底沾满了污泥。
    不过他不在意,头也不回地向里屋走去。
    孟嬷嬷腾不开手,看着陈公公的背影,大喊一声:
    “公公不可——”
    陈公公仿佛没听见。
    主子说了,发现异常,杀了就行。
    油水都算他的。
    这种地方,他不会来,其他人没事也不会来。
    “这浊水庭,可不能养闲人呐。”
    他皱了皱眉,污泥把他新换的鞋子弄脏了。
    他一脚踹开了门。
    一股久病闷坏的人味儿扑鼻而来。
    陈公公的脸绿了绿,抬手捂住了口鼻。
    如果仔细观察,就会看到,陈公公肥大的袖子里,一把雪亮的匕首若隐若现。
    “呕——”
    陈公公终于忍不住干呕出来,但他从满脸的肥肉褶子里,看到床上的被子鼓鼓的。
    果然有个人。
    不过没什么动静,像是个死人。
    “公公您怎么还是进来了!”
    身后传来孟嬷嬷的声音。
    陈公公嫌恶的掩鼻:“反了你了,窝藏刺客居心何在!”
    孟嬷嬷慌张地把手在身上擦了擦:“老身不敢啊!”
    “那床上的晦气东西是什么?”
    寒光一闪,陈公公的匕首对准了孟嬷嬷的心窝。
    孟嬷嬷的身子哆嗦了起来。
    “辛、辛者库的贱奴……”
    “上月刷、刷恭桶染了恶疾,老身正配药呢。”
    陈公公的表情更加嫌恶。
    “浊水庭私自配药已是死罪,如今还养起人来了?”
    匕首再近一寸。
    “漂来的,她自己坐盆漂来的,也是个可怜人……”孟嬷嬷嗫嚅着后退,“盆!盆还在呢,我去拿给你看!”
    “滚回来。”
    陈公公的匕首挑住了孟嬷嬷的后衣领,阻止了她仓皇的脚步。
    “公公饶命!银子!银子我给你。”
    孟嬷嬷身体僵硬,在怀里一顿乱抓,又摸出个十两银锭,颤巍巍地举过头顶。
    要拿银子。
    陈公公伸手拿银子,匕首暂时离开了孟嬷嬷的衣领。
    孟嬷嬷深吁一口气。
    床上的人半天没动静,差点让人忘记了她的存在。
    但陈公公是奔着人来的。
    “那有什么不能看的?”
    陈公公捏着鼻子道。
    “这恶疾十分可怖,患者身上长疮,旁人看了,会过病气。”
    “你过去。”
    陈公公匕首指向床铺。
    “掀起来我看看。”
    “这不好吧……”
    匕首一转。
    孟嬷嬷马上投降。
    她的手疯狂地抖了起来。
    陈公公虽然肥胖,却是练家子,站不起来的顾清澄和衰老的孟嬷嬷根本不可能与之对抗。
    “您站远些啊。”
    孟嬷嬷的手接触到了被褥。
    “少他娘的废话。”
    孟嬷嬷闭上眼,屏住呼吸,一点一点地揭开被褥。
    顾清澄根本不可能跑。
    这死丫头,真是要死了。
    陈公公眯成缝的眼睛忍不住睁大。
    被褥里躺着一个少女,不知道死了还是活着。
    她的皮肤露出来的地方都长满了疹子,有些疹子发成了疮,颜色暗红,形容可怖,让人看了一眼就浑身发麻。
    主子是不是找错了?
    陈公公想起孟嬷嬷的警告,心里打起了鼓。
    他掩住口鼻,握紧匕首,用刀尖小心地避开了红疮,挑开了床上人的头发。
    认不出来。
    认不出来,就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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