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站在一旁，看着那尊巨大的金佛，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她这个小富婆，见过不少金银珠宝，可这么大的金佛，还是头一回见。
李斯的目光在金佛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收回，看向白洁：
“王大人出手，倒是阔绰。”
白洁微微一笑：
“李大人只管办事。我们一定不会亏待李大人的。”
李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内心，开始飞快地盘算起来。
——这老小子，倒是舍得下本钱。
——不过，相比于独孤家的财产，和地府少尊的位置……
——自己倒是更喜欢后者。
——不过，小孩子才做选择。他李斯，选择都要。
他放下茶杯，看向白洁，语气平淡：
“王夫人回去等信吧。事情到了明天，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白洁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满意。
她点了点头，起身告辞。
……
白洁离去后，厅堂里只剩下李斯、王烁和苏婉清三人。
王烁凑到那尊金佛前，左看右看，啧啧称奇：
“大哥，这么大一尊金佛！这完全就是证据啊！到时候交到皇帝手里，那孙子岂不是要完蛋？！”
李斯瞥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你懂什么？”
他走到金佛前，伸手拍了拍那冰冷的金身：
“王元明那个老头是辅政大臣，手底下多少门生故吏？你把这个东西交上去，他有一万种理由推脱。”
王烁愣住了：
“啊？还能推脱？”
李斯点了点头，目光幽深：
“他可以说这是家里祖传的，可以说这是门生送的，可以说这是自己攒了一辈子的俸禄买的。你有证据证明这是赃款吗？”
王烁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李斯继续道：
“就算你有证据，他也能说这是别人栽赃陷害。到时候反咬你一口，说你诬陷朝廷重臣——你受得了？”
王烁想了想，摇了摇头。
李斯叹了口气：
“而且，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王烁看着他：
“那最重要的是什么？”
李斯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最重要的是——辅政大臣，代表的就是朝廷的脸面。朝廷的脸面，就是皇帝的脸面。”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有哪个皇帝，不爱惜自己的羽毛？”
王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李斯继续道：
“就算查出王元明有问题，也不能直接动他。得找一个合适的理由，一个让天下人都挑不出毛病的理由。得让他自己犯错，让所有人都看见他犯错，然后才能名正言顺地收拾他。”
他拍了拍王烁的肩膀：
“这，才是官场的游戏规则。”
王烁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李斯，目光里满是复杂：
“大哥，你说得好有道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这老东西不干净，你好像也不是什么干净的人。”
李斯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
“会不会说话？！”
王烁捂着脑袋，嘿嘿直笑。
苏婉清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温柔的笑容。
——自家相公，果然厉害。
王烁凑到李斯身边，压低声音问：
“那大哥！今晚我们还要行动吗？”
李斯看着那尊巨大的金佛，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当然得行动。明的不能来，我们就搞暗的。”
他转过身，目光里闪过一丝狡黠：
“今晚先拿邪陵的人开刀，然后再狠狠地敲诈那老头一笔。”
王烁愣了一下：
“敲诈？怎么敲诈？”
李斯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你还年轻”的表情：
“你想想，抄没的东西都是朝廷的，只有……敲来的，才是自己的。”
王烁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
夜色降临。
月光被厚厚的云层遮住，天地间一片漆黑。
两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掠过京城上空，悄无声息地落在了王府最高的那处屋顶上。
正是李斯和王烁。
两人都戴着面具，一身夜行衣，与夜色融为一体。
王烁蹲在屋顶上，四下张望了一下，压低声音问：
“大哥，直接出手么？”
李斯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不远处那间还亮着灯的主卧上：
“着什么急。你都说了，那娘们还是个雏。你就不想好好看看，他们晚上的事儿？”
王烁的眼睛，瞬间冒出了狼一般的光芒。
他咽了口唾沫，连连点头：
“想看想看！”
两人对视一眼，猫着腰，悄无声息地朝那间主卧的屋顶摸去。
……
主卧上方。
两人找到一处瓦片间的缝隙，轻轻揭开一片瓦。
昏黄的烛光从缝隙中透出来，照亮了两人面具下那两张兴奋的脸。
李斯往里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可以啊，一找就找到了。”
王烁得意洋洋：
“功课都做不足，还想当梁上君子？”
他挤了挤李斯：
“大哥，你往那边靠靠，让我也看看！”
李斯白了他一眼，往旁边挪了挪。
两人趴在那处缝隙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屋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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