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曾经设想过的仁政更加离经叛道的政策又该如何看待?
赵凌登基后的举措,在很多方面恰恰是扶苏过去所向往的。
重视文教,宽容士人,甚至某种程度上缓和了严刑峻法。
但赵凌做得更彻底。
他不仅用儒生,还用墨家、农家、甚至商人。
他不仅讲仁义,更搞出“钱庄”、“商会”、“新式农具”等闻所未闻的东西。
他对待百越、匈奴的策略,也远非单纯的怀柔或征伐,而是充满了令人费解的经济捆绑与文化渗透。
在刚刚被父皇那套强调控制的理论洗礼后,再回头看赵凌的施政,扶苏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种强烈的矛盾感。
皇帝的很多做法,在始皇帝的逻辑框架下,确实显得离经叛道,甚至有些天真冒险。
难道,锐意进取的皇帝,真的在走一条与父皇根基相冲突的道路?
而自己曾经反对父皇,如今却开始理解父皇的不得已,那是否意味着,自己反而更接近正确的治国理念?
这种认知的翻转,让扶苏心乱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