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背影渐行渐远,如同两条从同一点出发的射线,向着不同的方向延伸,再也无法交汇。
韩信走出冯府,上了马车。
朝堂需要平衡。这是嬴凌反复强调的原则。儒家和法家要平衡,文官和武将要平衡,旧臣和新贵要平衡。
任何一方势力过大,都会打破这种平衡,引发动荡。
冯瑜选择与他断交,不是薄情,而是理智。
不是背叛,而是保护。
保护他,也保护自己,更保护皇帝苦心经营的这个局面。
韩信睁开眼睛,望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失落,有释然,也有几分隐隐的佩服。
冯瑜这些日子读了不少道家的典籍,自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
今日他做了这个选择,狠心,却也高明。
马车渐行渐远,驶入夜色深处。
冯府内,冯瑜还站在那棵老槐树下,望着韩信离去的方向。
夜风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但他纹丝不动。
他的手中,还握着那只茶杯,杯中的茶已经空了,但他却没有放下。
“韩兄,”他低声喃喃,“保重。”
他知道,从今往后,他与韩信之间,只剩下同僚之谊,再无兄弟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