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变得更加深邃:“正如叔孙博士所言,尚学宫中的确有不少已有才学之人。但陛下若是允许尚学宫的学子们参加科举,有两大弊端。”
嬴凌的身体微微前倾,十二旒白玉旒珠轻轻晃动,他的目光落在陈平身上,带着几分好奇:“爱卿请说。”
陈平深吸一口气,竖起一根手指:“其一,尚学宫之中学子,的确有才子,但也有初学者。”
“若不一视同仁,允许所有人参加科举,那些初学一年的学子,看到同窗能去考试,自己却因为才疏学浅而不能,难免心浮气躁,也想一步登天。”
“可他们的学问还没到火候,强行参加科举,只会打击信心。”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深沉:“如此一来,尚学宫中,初学一年的学子心乱了,那可学不好东西。他们整天想着考试、做官,哪里还能静下心来读书?尚学宫是培养人才的地方,不是科举的预科班。若是人心浮躁,根基不牢,将来就算做了官,也是庸官、懒官、糊涂官。”
这番话说完,殿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那些刚才还吵着要让尚学宫学子参加科举的儒家博士们,一个个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