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离场时最后瞥了眼场上的罗伊，这个曾经差点穿上红魔球衣的年轻人。
一年前，当罗伊选择切尔西时，曾亲自给弗格森打过电话：
“爵士，我拒绝曼联正是因为尊重这家俱乐部的伟大。但那些辉煌，巴斯比的孩子、99三冠王、你的92班.终究是别人的传奇。就算我进再多球，在曼联球迷心中最多也就是破格被塞进‘神圣四杰’的相框里.”
电话那头年轻人的声音带着近乎残酷的清醒：“可切尔西的白纸上，我能画第一笔。这里没有王朝，没有传统，正因如此，每个进球都是在创造历史。您当年在阿伯丁不也这么开始的吗？”
“从球员的范畴上，我就是切尔西的开国之君。他们会像拜仁球迷记住贝肯鲍尔、皇马球迷记住迪-斯蒂法诺、米兰球迷记住诺达尔、利物浦球迷记住达格利什、阿贾克斯球迷记住克鲁伊夫那样记住我。不是作为过客，而是作为蓝军王朝的奠基者。”
“当人们二十年后提起切尔西的崛起，第一个被提起的名字不会是穆里尼奥，不会是特里，只会是那个在斯坦福桥打进第一颗王朝之球的疯子。这才值得我赌上整个职业生涯。”
此刻看着罗伊庆祝的背影，弗格森终于明白：这个20岁的孩子要的不是继承王座，而是亲手推翻旧王朝。
更可怕的是，他正在做到。
当然，罗伊也有安慰性的话语，但在这个曼联坠入低谷的时刻，千年球场的蓝军球迷们欢呼声中带着对四冠王的希冀。
弗格森疯了才会相信这种诗意的承诺。
在足球的世界里，有些人错过就是永远。
当这个天才正亲手把你毕生的事业拆成废墟时，重逢？
除非是噩梦重演。
作为现实主义者的他根本不信这种文艺的说辞，尤其在罗伊正率领切尔西摧毁曼联的时刻，想起这种话听起来更像是胜利者的怜悯。
“人们在一生中时常会相遇两次以上，你不应该排除任何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