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的黑影。
“这就是咱们要面对的东西。”
“别把他们当人看,也别指望他们会有半点怜悯。”
“在他们眼里,咱们不是大明的兵,不是谁的儿子谁的爹。”
任亨泰回过头:
“咱们就是行走的肉干,是两脚羊。”
“想不被吃?那就把他们的牙崩碎了!把他们的肚子剖开了!让他们死绝了!”
“怕有个鸟用?给老子把那股子怕劲儿,全变成恨!”
这番话,比任何动员都管用。
因为它够狠,够绝,够直接。
士兵们的恐惧,慢慢变成了另一种情绪——那是一种同归于尽的暴戾。
既然你要吃我,那老子死之前,高低得崩你两颗牙!
孙德胜抬手,一记手刀切在那个还在哭嚎的千户后颈上。
噗通。
千户软倒在地,被亲兵拖下去。
“大人,接下来咋整?”孙德胜看着外面的火势,眼里重新燃起了凶光:“这火还能烧两个时辰,天亮之后……”
“天亮之后,就是死战。”
任亨泰说完,做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了一把不知道是谁遗落的解腕尖刀。
那刀很短,平时是用来割肉或者切绳子的,但在战场上,这就是个剔骨的小玩意儿,根本上不得台阶。
任亨泰用大拇指试了试刀刃。
锋利。
割破他那干枯的手指皮,沁出一颗血珠。
任亨泰提着尖刀就转向关口下走去!
“大人,您拿这个干啥?”孙德胜眼皮狂跳:“这玩意儿杀不了人,您别告诉我,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