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宁姮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闻言直接被呛到。
她说什么,赐婚?
赫连??又皱眉看向这个不省心的,“你又闹什么?”
“我没闹。”赫连清瑶一屁股坐下,“皇兄,这次我很认真,非常非常认真!你和母后不一直希望我找个好归宿吗,我觉得萧畴就挺好的。”
“喏,这是我让钦天监算好的日子,七月十日就行。”
宁姮忍俊不禁,“小九,你这进度会不会太快了点?”
自沐春宴到现在,他们挑明心意满打满算不过一个半月。
最近她是忙了点,要操心阿简,要琢磨着搞权斗,没太关注这两人的感情状况。
但这关系进展得未免也太神速了吧,竟然连日子都算好了。
“等等,”宁姮突然想到什么,蹙起眉头,“你们不会已经……”话没说完,但那意思很明显。
赫连??和陆云珏闻言,立刻将目光投向赫连清瑶,都变得严肃起来。
“小九,婚前便……实属失礼。”陆云珏道,“若成国公举止孟浪,实在不是个可托付之人。”
赫连清瑶被他们看得脸色瞬间爆红,又羞又急,跺脚道,“哎呀表哥,你说什么呢!皇兄,表嫂,你们又想哪儿去了?!”
“我们清清白白的!根本就没有,就……就拉了拉手,仅此而已!”
这还差不多。
几个过来人的表情才缓和过来。
纵然萧畴是个出众的,但若是在婚前便敢逾矩,欺负他那没心机、性子直的蠢妹妹,赫连??怕还是会打断他的腿。
“那你干嘛这么急吼吼地就要赐婚?”
宁姮不解地问道,“如今都四月末了,七月十日近在眼前,前面还有你皇兄的寿辰,礼部都来不及操持吧。”
她当初嫁给怀瑾是为冲喜,情况特殊,礼部都忙得人仰马翻,生怕睿亲王等不到吉日就咽了气。
而公主娶驸马是大事,岂能像寻常百姓家一样仓促了事?
况且萧畴是国公,位高权重,准备个一年半载的都很正常。
赫连清瑶却道,“等不了那么久了,再耽搁下去,小丑得被人欺负死!”
赫连??表情变得极其怪异,“……有人欺负他?你确定没弄错对象?”
陆云珏也觉得是天方夜谭。
成国公萧畴,战场上杀人如麻,朝堂上沉稳持重,手握实权,深得帝心,谁人敢欺负他?
怕不是嫌自己脖子上的脑袋挂得太稳当了?
“那当然,我亲眼所见。”赫连清瑶恨恨道,“别人是不敢欺负他,可他那个坏爹敢啊!”
事情还要从沐春宴后,萧畴向她表白那天说起。
赫连清瑶是个干脆性子,她自觉对萧畴并不讨厌,比起那些她完全看不上的“歪瓜裂枣”,小丑简直顺眼得多。
再加上母后那边不可能真的同意她终身不嫁,与其日后被硬塞个不喜欢的,不如自己先挑一个。
于是,她便跟萧畴约定好了,先处着试试看。
三日见一次面,接触接触,了解一下彼此的性格、习惯。
如果觉得不合适,便趁早分开,谁也不耽误谁。
萧畴自然是求之不得,郑重应下。
从那之后,这位沉默寡言,平日除了军务几乎不娱乐的国公爷,便开始笨拙,却极其认真地履行“追求”之责。
见面时,会提前安排好行程,带她去想去的地方,吃民间好吃的小食。
不见面的日子,也会变着花样儿派人送些小玩意儿到公主府……
东西未必贵重,胜在新奇用心。
赫连清瑶虽然不缺,但收到这些带着对方笨拙心意的小东西,心里却也还是觉得挺受用的。
接触多了,赫连清瑶也渐渐知道了萧畴的家庭情况。
知道了他从小便是在父母的冷漠与忽视中长大,他几乎是凭着一己之力,跟着她皇兄摸爬滚打,挣下军功,才换来如今的地位。
赫连清瑶由衷觉得,在那样的家庭里长大,没长歪成一个阴险狠毒或者懦弱无能的人,已经很了不起了。
如今,萧畴的父母分院而居,各自玩各自的。
萧畴曾对她坦言,“臣家中便是如此,殿下若觉得不堪,或是介意,臣……绝不敢再纠缠。”
当时赫连清瑶便觉得他过得实在不容易,也明白了他为何总是显得沉默寡言,说不来情话。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心疼男人,便是女人沦陷的开始。
哪怕两人年龄差了十多岁,赫连清瑶竟诡异地……有种想关怀他,甚至保护他的冲动。
当然,那时还只是处在“暧昧之上,夫妻未满”的阶段。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几天前
萧畴托人捎信到公主府,说偶然见南边商队路过,买了对极稀罕的幼崽,名“食铁兽”,圆滚滚的,黑白相间,不知道公主感不感兴趣?
若得空,邀她过府一叙,一同观赏。
赫连清瑶对这种毛茸茸、圆滚滚的可爱萌物最是没抵抗力,当即欣然前往。
然而却在到达成国公府的时候,听到萧畴和他父亲的争吵声。
不知出于何种心思,赫连清瑶没让人通传,反而悄悄躲到了廊柱后头,竖起耳朵偷听了两句。
“儿子没听清楚,父亲,您再说一遍!”
那压抑的声音,光是听着,就让赫连清瑶觉得萧畴的脸肯定已经铁青了。
对面的萧任负手而立,语气是一种理所当然的刻薄与偏心,“为父这也是为了你好,你同朝阳长公主年岁相差甚大,你性子又沉闷无趣,不知变通,你们二人绝非良配。”
“况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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