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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命昭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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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曲江池之战(上)(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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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来?”
    “也罢,也罢。”林忠点点头。
    出了纰漏,林某先走人为敬就是。
    “其他人马还没整顿好么!”笑眯眯地高季昌突然脸一黑,马鞭指着大军,喝道。
    “回都头,快了!”
    乱哄哄的团练与壮丁居然还在列阵认旗号!
    这一两万人马,装备并不差,汴州武库也不差兵甲,军纪战意也还可以,至少是听指挥的。
    可汴州健儿却越看越恼火。
    衣衫杂乱的杂兵们光是列成一个简单的攻击阵就花了不少功夫。
    不少衙兵被派下去领兵,这个时候在人群里跑来跑去,声嘶力竭,拿耳光抽,用头盔打,用槊指,揪着耳朵,让他们动作麻利些,强调什么东西代表什么指令。
    “吼吼吼!”大军终于全部整顿完毕。两万三千人马,从长安城头俯瞰瞭望,只有无边无际的黑压压。一起击了一遍盾壮威:“杀杀杀!”
    “入长安!入长安!”
    “季昌在干甚?可以下令进军了。要我辈帮他做主么?”
    “将军们莫怕。打进长安,届时拥汝辈做长安节度,我辈升个都将就满足了。”
    “大郎的号令不听也罢!跟了他朱氏父子十年,俺就倒了十年霉!操!”
    “把张惠抢回来!”
    等得不耐烦的武夫们开始喧哗,表演经典的保留节目半场开香槟。
    高季昌策骡走了几步,喜气洋洋地指着长安:“谁说的圣人战无不胜?这般行事,自取灭亡!顾头不顾腚,也是个二朱温!朝廷却放出风声,说他是圣君………入他母骚尻的从了没了老子,娘是小贱货,鬼知道他是被谁肏出来的!”
    到时候,自己捞一地节度,割据这秦地也未尝可知。
    高季昌披上一身鱼鳞甲,哈哈大笑着重重一锤自己胸口护心镜,骡子一抬:“吹号,进军!”
    “咚咚咚咚!”曲江池外战鼓隆隆,汴军缓缓前进。
    在曲江池对岸一处楼台上,韩仪孙惟晟,还有张开王子美,都在凝神远望。
    杀之不绝,贼势不减!
    最先到来的,不是圣人,不是回师援军,而是汴贼,汴贼!
    王子美心口浮现的,只有绝望!凭着一口气苦苦支撑到如今,总以为坚持是最不负人的性情,可现在,似乎再怎么坚持也无能为力了!
    此番会战,荆州兵是主力,肉搏战,打得过汴人么?
    他不抱希望。
    王子美伏在栏杆上,身子摇摇晃晃,千头万绪。
    圣人此次差了………
    身后伸出一只手拍拍肩头,才将王子美震醒。回头一看,正是萧干。王子美翻个白眼,叹息一笑:“我事不成,你便走罢!”
    萧干用手比划了下周遭:“……还没开打,子美就说出这样的丧气话来?想想圣人一路走过来,哪次不是比这危险万分?哪次不是死中乞活?这世上许多事,不是有希望才去坚持,而是坚持才了希望。圣人能坚持到圣唐焕发生机,看到希望,那俺想,俺们未必不能罢?”
    “汴军俺也看了,别看人多,武夫就那点。”
    “别慌。”
    王子美一怔,抬头看,萧干神色仍是万年不变的木然。王子美闭闭眼,从身边看过。韩仪脸上有认命,孙惟晟恍若无事,将士们或在疑窦重重,或在低声嗡嗡,可都还坚持着职分,没泄气。
    “嗖嗖嗖!”弓弩齐发,有人大喊一声:“汴军进攻了!”
    “行了,别一副矫情样了,战斗!”萧干一甩披风,转身而去。
    王子美深呼吸两口,蹦跳活动了几下之后,也鬼叫一声:“战斗!”说罢,精气神仿佛回到了身上。就健步而前,转眼奔到萧干身边。钢刀一碰,四目相对:“战斗!”
    燕赵土地,有的是慷慨子弟。
    圣唐牧藩养武百五十年,仗节死义,正在今日!
    此处,就是军败身亡,但绝不后退之地。
    王子美跳上假山,向那些紧紧张张备战的军兵官吏挥刀大呼:“生在如今之世,大概是我辈的不幸吧。但刀在手中,难道任人宰割在原野之中吗?像猪狗一样就戮,不是圣唐子民该做的。奋起吧二三子!就像是圣人那样!苍天之上的列圣将庇佑我辈!”
    “吼吼吼!”众人振臂呼应,声震宫阙:“战斗,战斗!”
    (不要觉得煽情,历史上在河朔在各个大镇的衙将,几乎个个都是演说家,潜力政客。竹林之变,王潮能杀王绪上位,就在于他的演说能力。也不要以为异位、上位而处者不敢冒险,但凡在晚唐乱世生存的人,都是将生死看得很淡的。长安之战,宣州围城,扬州之战,徐州之战,酸枣门之战,潞州之战,郓城会战,兖州之战,沙柳之战,常山之战,瓦桥关之战…………这个年代,这些人的胆色之豪,心之智慧、癫狂与抽象,是现在我们不读史,根本就想象不到的。——控制变量法按)
    汴军前锋已经进入曲江池,沿着湖岸柳林,步步紧逼。
    荆州兵在林中巡梭,都躲在树后,厢房小院楼台里,朝他们放箭阻拦。
    岸边轩榭里,门已经哗啦啦的一扇赶着一扇打开,挑选出来的两千精兵在王子美、张开等人的一马当先下,源源而出!
    高季昌牵着骡子,面如寒冰。
    俺的霉运,也该到了头罢?
    他不过只是想在这乱世投机出头,竟有如此之难?!
    他抑制住卸甲赤膊白刃的冲动。
    在鱼鳞甲上,还有萧秀那几刀砍出的黑迹!
    这几天,他常常为与萧秀的单挑肉搏梦中惊醒。倒不是怕死,而是怕位兼将相,出人头地之前,像杨师厚、周德威、敬翔那些人一样,突然的、默默无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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