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滔滔江水葬亡魂(为盟主王念君加更)(第4/5页)
者不负于道路,弱者不受欺凌,女人不被卖来抢去。家家户户,三教九流,嘉和得善终。我想征战四方,图的是天下大同,正……
忽然,鼻腔一热,一颗颗殷红的血珠,滴落下来。
猫尿也一下从眼眶涌出。
七年了,此心是否依然光明?此人是否已在同化下理直气壮?
七年了,越来兵强马壮,妻妾成群,士民却愈潦倒。播越凤翔,百官家眷都有饿死冻死。
七年了,七年的砥砺寒霜,刀光剑影。丹凤门,渼陂泽,同州,首阳山,晋城,武关,均州,金城,横水,洛阳,无定河………淑妃,李茂贞,西门重遂,杜让能,赵如心,杨复恭,冯行袭,朱温,王彦章,曹哲,王从训,赵服,崔安潜,杨可证,张存敬,宇文柔,噶德悖,成汭,张惠,李弘道…………还有孟才人甚至美原吏傅宝,这一刻,齐上心头。
李皇帝低低的自语,几分凝噎:“……………我挺过来了………我真的挺过来了…………没想到会这么难…………再过几天我就三十岁了………”
这场风起云涌持续大半年的关原合战,随着内竖被押出来,终于落幕。
俘虏堆里,大堆大堆穿着民服,甚至还是一身寺人打扮,只是脸上抹了泥灰的内竖被甄别出来,和先前擒获的内竖被一起押来,总有三千之数。
昨天李克用屠过了,但迫于急迫的攻势,只草草杀了一些。
地位最高的骆全瓘与刘全贞鼻青脸肿,跪在河边。
身下悬崖,就是滚滚黄河。
两人六神无主,连喊冤枉。
王彦能等人则东张西望,涕泗横流:“大家?大家?!臣等奴材,拿回去养马洒扫也好啊,再不敢有异了!呜呜呜…………”
一片嚎叫悲泣,萧秀却不给他们多嘴的机会,下令立刻挖心斩首。
“动手!”萧秀揭开面具,猛的挥手:“以内竖之血,祭我圣唐国祚!”
他长相无比英俊而柔美,怕上阵被当成女人嘲笑或是软柿子,故有带面具的习惯。
“圣人呐,圣人!”悔恨的泪水长流,可任凭怎么哀求,武士们就是无动于衷,把他们像打死狗按在地上,直接剖胸。
“好痛………”骆全瓘口里吐血,大声惨叫,胸口热气腾腾。
刘全贞吓得屎尿齐流。这种残忍,他非常精通,但最可怕的是,落在了他头上。
刘全贞心一横,望着桥头李皇帝大骂:“李晔小儿,你现在得意没用。皇权社会不瓦解,我辈就会不停死灰复燃,生生世世!到时候,就是你后人的死期,看徒子徒孙怎么搞垮狗屁圣唐!你会被杀全族,挖坟开棺,我们在地下等着你!变成厉鬼也游荡在掖庭,吓死你妻妾,哈哈哈…………”
“噗!”一刀扎穿心脏,大骂戛然而止。
“圣人,尸骸怎么办?”萧秀请示道。
“肢体投河喂鱼。内脏带回去喂虎,头颅也带回,烧了码在内侍省墙上。”圣人意兴阑珊,亦有些哀伤:“列朝养狗千年,唯我李家教育无方,养着养着,反遭恶犬撕咬。有这些畜生的教训,足以后人永远警惕宦官干政。”
对于皇帝,和大臣打交道,是最基础的工作。如果什么意志都要靠大肆使用中官来执行,体面了这个低能也罢。
不要提什么这样集团,那样集团。
大臣天然的难抱团,这是他们各自的屁股、意识形态、政治团体、价值观等等决定的。
而所谓清流宦官。
历来这种斗争,总是正面色彩的士大夫冲锋陷阵,然后被花式杀死。这类士大夫,皇帝畏惧,宦官、权臣、后宫、广大不法豪强地主、官僚同样畏惧。从来只听说某个大臣出镇地方,坏种们纷纷辞官跑路,但没听说过宦官视察某地,坏种们跑路的。
皇帝本着你对付宦官就是对付我的想法干掉这些看似的皇权异端,会如何呢?
汲汲于钻营的官僚会开香槟,没了这些人,蝇营狗苟之辈就能在朝堂成群结队。奸贼会更放肆,心有志向的会失去期待,得过且过。
简而言之,与臣争是皇权常态,也是皇帝的起码素质。
历来英武之主,少有使宦官参政的。
没受过专门教育,性格普遍扭曲变态,眼界狭小,思维心性幼稚,以舔主子为能,怎么拿来办事治国?其次则在于,这类皇帝,驾驭朝廷跟玩一样,不需要。
可惜具有皇帝基本素质的皇帝总是少数,饭桶占主流。
今天提个要求:“陛下再想想。”明天提件事:“臣等反对!臣等附议!”想要钱享受享受被捂嘴,识人不明,办个事找一个大臣是废物,找一个大臣是废物。
不用宦官怎么行嘛!
圣人认为,子孙还是会重启的。自己所能做的,就是铲除内竖余毒,建立健全制度防范,牢牢掌控中人。
不过,现在不必分心。
李克用生死不知,下落不明。
下一步,就是将东方局势搅个大闹天宫。让晋人势力范围收缩到北京及以北地区,将汾、沁、仪、泽、潞、邢、洺、磁、石九州,失去控制。
此时,他们应该都已收到左冯翊之败的急报——五万大军连死带伤加上投降被俘,几乎全军覆没。铁林军、从马直、后院、保卫军四支马步衙军,被打没建制。周德威、盖寓、李嗣恩、贺回鹘一大帮中高层被击毙。
于河东,这固然不是毁灭性损失。梁、晋、赵、魏、燕这几家都具有一次阵亡数万的资本。但也是伤筋动骨,元气大伤了。别的且不谈,人心、威权的动荡就在所难免,野心家会抬头。
这会,晋人估计在接应李克用。但昨天才打完,从闻讯、整顿出兵、赶路到抵达,还要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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