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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命昭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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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成德节度使(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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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好朝廷,即使圣人的成就并不小。这类人,除非收复洛阳,在地理上取得标志性进展,或者揍他一顿,让他知道厉害,否则他只会觉得你虚有其表。
    闻言,有人不以为然,有人惊愕,有人发笑。
    “公言谬也。”卢士真抢先开口,异议道:“以气奄奄略定巡属,席河陇,争河中。岂非自渡者神渡,天子有天佑?以弱胜强,正是上命回改,土运归位。天下还是姓李。想吾辈祖宗,靠着从安史造反才得以占了冀州栖身,土地传付百年来,人人喊打。俟李亡,谁能容我?河朔以我地最小,力稍弱,财最富。处于方今,就像西施裸身睡在朱温身边,岂有幸免之理!俟李亡,强人来淫,谁能救我?锦上添花千万朵,不如雪中送炭二三钱。瞻前顾后,一旦错失良机,会影响成德在朝廷的地位。”
    不少人微微点头,包括刚才提出“荧惑可见”的衙将在内,也没人再说话。这一通对话,算是在明面上再次统一了“天下还是姓李”的政治立场。
    沉默了一会,卫立用感慨的语气发言道:“我成德父子数代为国家击退朱滔,平泽潞,破庞勋,防吐蕃。会诸道讨巢,自逼为兽,以肉为食凡两年。阵亡将士的血衣还在他们家里。大河以北,没有比我们更忠诚的。虽出了李茂贞这等败类,却也有王从训正名。此番国发大盗,连魏博那帮小人都宣誓了,勤王在于必矣,但议者有三。”
    “直言。”梁公儒等人点头道。
    卫立扫了一圈,竖起一根手指头:“天子、朱贼是什么人?朱贼权欲熏心,劣迹斑驳,不必说。天子呢?若天子生性刻薄,好大喜功。此时为了讨贼,假示宽容,俟平天下,翻脸不认人,将我当成逆藩征讨,欲成所谓元和大业,届时奈何?难道公等愿意效忠一个无情无义的天子吗!父不舐犊,子何孝之!不能维护我,那我为什么尊皇讨奸!”
    话说得直白凶狠,却慷慨激昂掷地有声,让军人们有股鼓噪的冲动。
    卫立幽沉的目光最终落在南宫见新身上:“南宫的妹妹在特承恩眷,道愿入朝也有些时日了,在座没有谁比公更了解天子了,且为诸位说说天子吧。”
    这—
    南宫见新感到为难。
    通过宠颜的信他确实知道诸多唐宫秘史。比如五胡乱华,三武飞仙蓬莱殿,月落萧啼血满天。才人亵渎夜不脱,半晚鬼窥上清殿……但“寡人有异疾”的这些事肯定不能说,不能打破赵人对天子英明神武、端坐缥缈、不染凡尘的美好幻想。
    额,除了有一点点好色,想不到其他明显缺点了。
    即使是这个“病”,当真严重吗?不见得。
    大帅年二十一,妻妾八十七。照这个趋势,突破一千只是时间问题。天子的妃嫔满打满算不到二十。数量比寻常王侯都差得远,也不抢别人的。只是花样多。放眼古今,堪称清流了。
    很扯。但封建贵族大略如此。你稍稍克制一下,勉强当个人,就是他们的极限。
    哪些可以说呢。
    天子曾和太尉下乡游历京师武功县,在一户百姓家里吃了两碗蒸麦,给了一匹绢作为餐费。
    不奢侈。
    符合军民的胃口——成德风气出了名的节俭淳朴,后世崔胤尽诛内竖后专门派人到成德招募小孩。
    曾在麟德殿招待贤妃的两千余陪嫁将士。
    可见坦诚,大方,热情。
    曾在禁院和女御们挖地喂鱼点豆腐,摘水果,掀宫女裙子……虽有游戏性质,但和下人相处融洽,玩得来,性或本善。
    潼关抵抗朱温和军士住一个房间,睡通榻。在军营时代思乡的军士写家书,在起床上朝的料峭凌晨给阿妹掖紧被角,脚步悄悄离去。阵亡的每一个军人尽量搜罗到遗体残骸带回去。
    如果说这些是小事。
    那么。
    历年安置流民六十余万。给延资库干活的“吏”提供免费午餐。盐价从三百多文降到一百五。造开平神社,存放阵亡将士英灵神位……都需要真金白银,需要费心思。
    能相忍为国。西门重遂据说是不止一次“教训”他,但死后徒子徒孙谁也没被清算。
    文采好。
    情绪稳定。
    有信誉,言出必行,说到做到。这对于诸侯而言最重要,直接关系到身家存亡。
    ……
    优点着实不少。
    难怪把阿妹迷得神魂颠倒,言必称圣君。
    若能活过五十,别学玄宗中途堕落,大治有望。
    众人听了,议论纷纷。
    “天子连魏博那帮朝秦暮楚的乡巴佬都能接纳,何谓素以忠孝教民的成德?”
    “欢乐少年,便有卧薪尝胆之韧,真乃我圣唐之福啊。”
    “尝闻天子昏庸无能,必为覆灭之主。今日听南宫这么一说,眼望朝野,天子并非无所作为,只是从前受制于腋肘内竖,威权不专,政出寺人,所以显得愚昧。”
    “诚然。据景福二年入朝公干的周式所言,天子从旦至暮,一日最多能阅奏书四百封,下王言三十九条,见臣十二人。别问某如何记得这么清,悚然也,故刻骨铭心。太尉、刘相、崔公用事四朝,名满天下,目火如炬,对天子也有美称,谓之平难天皇。正气丹心高悬在北极上,吾等只需勠力同心,如群星拱月,晋侯替携,定能再造圣唐。”
    “唉,且乐且忧。乐者,或许出了一个可以收拾离乱的命运之主。所忧者,这于河北、于成德并非好事。而来朝代,君臣共患难者,甚矣。可同富贵者,鲜也。”
    “好了!”墨君和双手一叉,西斜举,肃然起敬盖棺定论:“伟大天子,睿真圣人,命运之主。”
    王子美把琵琶一滑,不自觉换了称谓:“本来还说让道愿兄打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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