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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命昭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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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黄花堆积(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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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于建极院,言圣人决意拒全忠之请。”郭崇韬又说道。
    盖寓听了,其实觉得不是福音。汴人势强,圣人拒绝全忠。晋若复炽,肯定也会想方设法限制大王。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今时不同往日。贤妃已经有孕,一旦生个儿子,只要不是太差,立为皇太子是大概率的事。而司徒,自可入朝,拜大司马大将军,或录尚书事,一如前代。
    阴阳不顺,犹资燮理之功。宇宙将倾,须假扶持之力;这个道理圣人不会不懂。届时于司徒而言,河东要不要都行。只要大军在手,权势不失,窝在哪不重要。
    总之,圣人既然敢拒绝全忠,那就要做好汴师入长安的准备,也就没法像以前那样反复横跳,必须亮明立场:不错,我就是向着河东。
    郭崇韬接下来的汇报确实也映证了盖寓的猜想。
    “上欲与河东、河中、襄阳三家联兵,从西面遏制朱全忠。俟有战机,就一起讨伐朱全忠。”
    哄,厅堂内的嘈杂声瞬间消失。
    李克用酒醒大半。假的吧,还有这种好事?
    先帝在时,他接连七次上表请讨全忠。今上即位后,也两次问过,但都无果。朝廷贪图全忠的财货,慑于全忠兵威,不敢。
    现在看来,女婿已经意识到了全忠可怕的威胁——带着五百兵上任宣武,十年不到便横扫中原。按这个趋势下去,再给他十年,不,五年!谁还是其敌手?
    李克用自问,已经称不上全忠的对手了。能较量一二,但余生想翻身,不可能。除非天命加身,有个好儿子,逆天复仇。
    想到这,他不禁伤感起来。英雄了大半辈子,到头来想这种无异于求神问卜的荒唐事。
    “告诉圣人,全忠若是西犯潼华,某便勒兵济河南下,攻汴州。”
    全忠啊全忠,也让你试试被诸道大军讨伐的滋味。
    ——————
    景福元年八月二十二日,昭信防御使冯行袭自均州来朝。
    这人权衡利弊很果断。后世朱全忠入关,其遣副使鲁崇矩听命于全忠。昭宗遣二十馀臣分道征江、淮兵屯金州,胁全忠后路。途径冯行袭辖区,皆被杀,诏敕被收送全忠。
    这会,全忠的爪子还没伸到金州,而朝廷更近。冯行袭害怕被降罪讨伐,很痛快的就来了,一如后世他臣服全忠的速度。听说朝廷在修缮三宫,还带了些工匠、木材。
    “金、商、均三州有民几何?”圣人在右银台门楼上召见了冯行袭。淑、贤两妃笑盈盈的看着这个武夫。杜让能、韩偓陪座,自斟自饮。扎猪、王从训、赵嘉、曹哲、马全政一票将领披坚执锐,盯着他。
    “大略三五十万,未查户。”冯行袭颇为紧张。这种情绪来源于旁边的武夫,他在扎猪等人的身上嗅到了同类的气息——杀材!而且是悍勇非常的杀材,不知怎么归心圣人的。
    圣人不担心被这些家伙挟持么。
    长安这地方,有意思。
    “三五十万,不少。”圣人点了点头,之前他问过太尉,大致是这个范围。具体有多少,得一家一家查户口了。
    这年头,除了成德、魏博等少数藩镇,百姓流动极为频繁,往往军府也搞不清自己治下到底有多少人。至于全国人口,朝廷更是抓瞎。
    “儿子多大了?”朱邪吾思突然问,暗示圣人将其儿子留在长安为质。
    听到女主问话,又气势十足,圣人也未制止,冯行袭以为是皇后,拜道:“回辅圣,臣长子十一,次子九岁。”
    辅圣,皇后之称也。
    闻言,何虞卿脸色有些不对劲。
    “国未立后。”太尉提醒道。
    “臣该死!”冯行袭大窘。唉,沉溺山水太久,连朝廷立没立皇后都不知。
    “可留下两个儿子,入国子监读书,俟成年或可授官,为国效力。”太尉又出面说道。这话不能皇帝直说,太失礼,也显得猜忌心太重。
    “这……”冯行袭闻言不悦。
    自己已经乖乖入朝,还要抓儿子为质?何其过分!但他也知道,仅入朝之举,和带来的工匠、木材,还无法取信朝廷。
    他原本准备投靠全忠的,但全忠也信不过他。言明要么攻仇视汴州的赵匡凝表示诚意,要么交出权力——金商防御副使及掌书记等幕府要职由汴官担任。
    这两个条件他都无法接受,这才被迫倒向吃相略微好看些的朝廷。
    “怎么,卿不愿?”圣人喝了杯蜜水,逼问道。
    冯行袭回过神来,强颜欢笑:“这种好事,小臣求之不得,便让两个犬子在国子监好好求学。”
    “回去严加整顿军事。朱全忠眼红金商、襄阳已久,或遣将征讨。”圣人失了谈兴,告诫了一番便起身离席——此辈守户之犬,上无忧矣。
    金商,是朝廷的了。
    只要不再发生藩镇入长安的事,冯行袭大概是最乖的那个节度使。
    “臣遵旨。”冯行袭还是了解全忠的。手下十余万雄兵,巴不得天天打仗,四面开战,好从别人身上缓解压力。前番听说那厮强行索要江淮诸道盐铁转运租庸使一职,不就是为这个?
    忠臣……
    没粮食没财货,日夜担心被武夫鼓噪而反,这忠臣就很难当得下去。
    ————
    “为大郎寻了几位良师。”回宫的路上,圣人突然说道。
    见丈夫提到孩子,何虞卿板着的脸立刻舒展了些。刚刚冯行袭对朱邪氏那声“辅圣”让她的敏感心又受到了伤害。幸好,大郎最长,便是朱邪氏生个儿子,也足足长之八岁,来得及!
    “翰林学士院使韩偓,我爱之,大郎师之从文、史、数算。”
    “可。”何虞卿点头。翰林院一把手来教一个八岁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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