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久久不言,显得有些震撼,抬眉苍声道:
“我看了这么多年,前辈晚辈的箓气我都晓得…常说与性格命数相干…”
“这一道…我看是最毒的。”
……
西海。
海水涛涛,光晕变化。
一片弱水兴起,飘摇而变,其中环抱着的一道小洲水光潋滟,风景秀美。
溟山亦叫凤麟洲,乃是旧时弱水妖魔盘踞所在,位处弱水之渊中,如今虽然大为衰弱,却仍有几分风光,哪怕是紫府修士,也没有把握能在此地随意驾风。
可就在这幽冥不见底的暗沉之所,却有一点青光灼灼,一道身影静静地立在太虚,一双碧眼幽静,浮现着冰冷。
‘死活不肯出来了…到底是背后真有人的,倒是敏锐。’
可他的目光并无为难,反而有些危险的果决,手中的墨玉珠串滚动了两下,琢磨起来:
‘都等了这样久了,仍没有人来见我,善乐道要么是放弃它们了,要么…也腾不出手。’
迟步梓唯一有些忌惮的,就是那个堇莲。
‘这家伙至少历练八世,又是仙修出身,仙释皆通,是少数几个极有本事的人物…性格又古怪,不宜与他斗起来…’
他神色波动了一瞬,脚底滚滚的雨云托举而起,清浊变化的青光环绕身躯,目光落在那笼罩洲间的大阵上:
清夕雨。
黑沉沉的云彩中隐约有宝鼎挪动之声,滚滚的青色光彩顿时飘然而落,越发浓烈,很快笼罩整片洲间,阵法上的光彩不断跳动,发出呲呲声。
见他毫不掩饰狼子野心,大阵之中一阵骚动,一片神通汹涌而起,如同水波汇聚,凝结变动,光彩涟涟:
宿穷冬!
这府水之光极为奇特,上涌而变化,裹挟着凛凛之寒气、巍巍之杀机,又有广袤之域涌现,将倾泻而下的细雨化解。隐隐有怒声:
“迟步梓!”
“你神通高强,我等不能及,多退一步,你要什么府水灵物、灵资尽管开口!何必一定要取我族裔性命!”
青衣男子的面色没有一丝波动,而是轻轻翻手,将那串墨玉般的珠子显露出来,一片片清光立刻化为鹅毛大雪,夹杂在风雨之间,轰然落下!
“咚!”
天色光暗交织,大雪却越来越浓厚,两人的神通不断交叠,府水之光却被渌水硬生生顶回阵里,青衣男子闲庭信步般漫步在空中,淡淡地道:
“合黎渊,宿穷冬,两道都来了…你凤麟洲道统完整…应该不止这两道罢?”
他眉头一挑,道:
“我倒想见一见朝寒雨。”
下方的府水不断躁动,却无法阻止滚滚的青雨落在阵法上,接连数十日,哪怕阵法再厉害,终究出现了大片的涟漪。
正在此时,太虚隐隐约约有响动,一和尚踏步而出,神色凝重,手中的黄伞赫然张开,悬浮而起,将诸多渌水一一抵挡,他双手合十,沉色道:
“大人手下留情!”
这一声如同惊雷炸响,激荡起一片昏沉的弱水,正是赶来的明孟!
青衣真人抬了抬眉,笑着看他:
“堇莲自个不来,不知派了个什么货色。”
明孟并不生怒,两手一合,恭声道:
“在下莲花寺明孟,尊师命前来为大真人解缘。”
迟步梓笑起来,淡淡地道:
“你们释修倒是好笑,自个动了贪心,要收人夺宝,就说有缘,于是无故出手,今个儿遭了他人觊觎,倒是懂得说解缘,感情正反好坏的都让你们说了去。”
他神色随意,摊手道:
“这底下的府水妖物与我有缘,你们喜欢成全缘法,就把让给我好了,我不为难你,我只要那只小的,不要老的…老东西留给你师尊当坐骑罢!”
迟步梓向来牙尖嘴利,明孟听了这一阵话,面色难堪起来,道:
“明孟奉命而来,愿取出一味洞元献上。”
天空中一片寂静,回答他的只有砰然而下的大雨。
明孟一阵低沉,咬牙抬眉道:
“两味!”
眼见天空中的青衣身影仿佛不曾听到一般矗立着,明孟面色一阵青白变化,手中的散发出更强烈的光辉,口中则沉声道:
“大真人可想好了,我三人背靠阵法而立,打又岂能轻易突破,师尊已经练成八世,大真人休要得寸进尺!”
“哦?”
天空中的渌水越来越浓烈,隐隐约约传来迟步梓阴沉的声音:
“你当我是阉割道统的上仪?还是位格孱弱的寒炁?渌水之盛,唯有郭神通的并火能压一头,你以为你是卫悬因?敢在我面前说这话…”
仅仅是一念之间,天空中落下的碧雨变得可怕起来,明孟手中的伞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他心中震怖:
‘好可怕的道行…他迈过参紫太早了!’
明孟不是没有听过迟步梓的名声,江南这么多年来天才辈出,迟步梓的修行速度虽然恐怖,在这些天才之中也只能排个中上…可若是要计较起修道的天资,以迈过参紫的速度来看…这人绝对是可以排在前三的!
紫府修士一旦迈过参紫,神通大涨,与天地交辉更加密切,更何况渌水还有两道命神通!如今迟步梓的道行…更加恐怖了!
更加让他惊悚的是,这沉沉落下的渌水…竟然多出了一份别样的意味,让他身上的神妙被不断打落,华光发出支离破碎的声响…
‘这是什么?神通?术法?’
他来不及多想,天空中的铜鼎赫然从天而落!
“轰隆!”
预想的重击并未到来,天地中的所有雨点瞬间凝固,滚滚的神妙在半空中攀爬破碎,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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