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酸菜汤环顾四周,“这里人多眼杂,如果我们贸然行动,肯定会引起注意。”
巴刀鱼明白两人的顾虑。城际试炼期间,各城市的玄厨团队都在暗中较劲,任何异常举动都可能成为别人的突破口。
“先回去,”巴刀鱼说,“从长计议。”
三人回到住处时,已经是正午时分。刚进院子,就看见黄片姜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慢悠悠地品着茶。
“黄导师?”巴刀鱼有些意外。
黄片姜抬眼看了看三人,目光在巴刀鱼手中的玉简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笑道:“收获不小啊。”
巴刀鱼心中一惊——黄片姜怎么知道他们有所收获?是猜的,还是...
“坐。”黄片姜示意三人坐下,为他们各倒了一杯茶,“今早市场那条鱼,是你们买走的吧?”
酸菜汤警惕地问:“黄导师怎么知道?”
黄片姜喝了口茶,不紧不慢地说:“老王水产的老板是我的老相识。他今早特意告诉我,有三个年轻人买走了一条奇怪的鱼。我一猜就是你们。”
巴刀鱼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玉简拿了出来:“我们在鱼腹里发现了这个。”
黄片姜接过玉简,指尖轻抚表面的符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良久,他才缓缓开口:“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
“玄界玉简,”娃娃鱼说,“上面提到了青铜鼎、五行灵材、镇界宴,还有...食魇。”
听到“食魇”二字,黄片姜的手微微一顿,杯中茶水荡起一圈涟漪。
“食魇...”他低声重复着这个词,语气中有种说不出的沉重,“原来他们已经开始了。”
“他们?”巴刀鱼捕捉到关键信息,“黄导师,食魇到底是什么?您好像知道很多。”
黄片姜放下茶杯,望向远方的天空,似乎在回忆什么。许久,他才缓缓说道:“那是一段被刻意掩埋的历史。大约三百年前,玄界出现了一股邪恶势力,自称‘食魇教’。他们不是普通的玄界生灵,而是一群被负面情绪侵蚀、扭曲的存在。”
“负面情绪?”酸菜汤不解。
“愤怒、嫉妒、恐惧、绝望...”黄片姜列举着,“这些人类和玄界生灵的负面情绪,就是食魇教的力量源泉。他们以这些情绪为食,越是浓烈的负面情绪,越能让他们强大。”
娃娃鱼倒吸一口凉气:“所以他们会故意制造灾难、引发冲突,就是为了收集负面情绪?”
黄片姜点头:“没错。三百年前,食魇教曾一度肆虐,导致玄界动荡,甚至波及人间。后来,当时的玄厨协会会长联合玄界正道,付出了惨重代价,才将食魇教镇压。”
“那镇界宴又是怎么回事?”巴刀鱼追问。
“那是镇压食魇教的关键。”黄片姜的目光变得深邃,“传说厨神炼制了一道名为‘镇界宴’的绝世美食,其中蕴含着天地至理和五行平衡之力。这道宴不仅治愈了受食魇侵蚀的生灵,更在玄界与人间的交界处形成了一道屏障,阻止食魇教的入侵。”
“但屏障会随时间减弱,”娃娃鱼推断道,“所以需要重新炼制镇界宴?”
黄片姜赞赏地看了娃娃鱼一眼:“聪明。据古籍记载,镇界宴的屏障每三百年会衰减一次,需要重新炼制补充。而今年...正好是第三百个年头。”
房间内陷入沉默。三百年一轮回,食魇教卷土重来,镇界宴需要重新炼制——这一切听起来就像是早已注定的命运。
“那青铜鼎呢?”巴刀鱼问,“玉简上说‘青铜鼎出,传承现’,这口鼎和镇界宴有什么关系?”
黄片姜的神色变得更加复杂:“那口鼎...是炼制镇界宴的关键器皿。但它并非普通的烹饪工具,而是一件上古玄器,名为‘神农鼎’。”
“神农鼎!”酸菜汤惊呼,“传说中的厨道至宝?”
“正是。”黄片姜点头,“神农鼎不仅能提升烹饪效果,更蕴含着厨道本源之力。只有用神农鼎,才能炼制出真正的镇界宴。”
巴刀鱼想起梦中的青铜鼎,那些扭曲的铭文,那奇异的香气...原来那就是神农鼎。
“玉简出现在我们面前,难道...”娃娃鱼猜测道,“刀鱼哥就是炼制镇界宴的传承者?”
黄片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着巴刀鱼:“你昨晚是不是做了个梦?梦到一口青铜鼎?”
巴刀鱼心头大震:“您怎么知道?”
“因为当年选择传承者的方式,就是通过梦境传递信息。”黄片姜缓缓道,“神农鼎会在屏障衰减前,选择有缘之人,在梦中给予指引。而你,巴刀鱼,很可能就是被选中的人。”
这一消息如同惊雷在三人心中炸响。巴刀鱼是炼制镇界宴的传承者?这太不可思议了!
“可我...”巴刀鱼想说些什么,却被黄片姜打断。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自己实力不够,经验不足,担不起这样的重任。”黄片姜直视他的眼睛,“但传承者的选择从不是看实力,而是看心性。你有一颗纯粹的厨心,这是炼制镇界宴最关键的品质。”
酸菜汤忍不住问:“黄导师,您为什么知道这么多?您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其实憋在三人心中很久了。黄片姜总是神神秘秘的,知道很多常人不知的秘辛,实力深不可测,却甘愿当一个普通的试炼导师。
黄片姜沉默了。他摩挲着手中的茶杯,眼中闪过一丝痛楚。良久,他才开口:“三百年前,参与镇压食魇教的那位玄厨协会会长...是我的师父。”
三人皆惊。
“而我,”黄片姜的声音低沉下来,“是那场大战中,唯一活下来的亲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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