铲,“你休息会儿,我看你累得手都抖了。”
他说话的同时,悄悄将一丝玄力注入老板的吊坠。那黑石头微微一震,表面裂开一道细缝,里面渗出几滴暗红色的液体——那是被禁锢的饿鬼精血,此刻被巴刀鱼的阳炎玄力一冲,瞬间蒸发。
老板身体一晃,像是突然从梦中惊醒,看着手中的锅铲,又看看巴刀鱼,眼神茫然:“我...我刚才怎么了?”
“你太累了,去歇着吧。”巴刀鱼将他推到一边,自己站在灶台前。
火开至最大,锅烧热,倒油。普通的食用油在玄力加持下,立刻变得金黄透亮,散发出纯净的阳性能量。他从菜篮里抓起一把豆芽、几片青菜,还有备用的一小块五花肉,全部扔进锅里。
“滋啦——”
食材入锅的瞬间,巴刀鱼双手握住锅柄,厨道玄力全面爆发。那不是简单的翻炒,而是一种玄奥的韵律——手腕转动带动锅体旋转,食材在锅中翻滚,每一次碰撞都激发出一圈微不可见的能量涟漪。
酸菜汤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她知道巴刀鱼有天赋,但没想到进步这么快。这种“玄力颠勺”的技巧,黄片姜说过至少要练三个月才能入门,可巴刀鱼才七天,就已经能运用自如了。
“他在借火炼意。”娃娃鱼轻声说。
没错,巴刀鱼此刻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在他的感知中,锅里的每一种食材都变成了能量的载体——豆芽的清爽,青菜的生机,猪肉的醇厚,还有油脂的热烈。他将这些能量调和、融合,再用自己的玄力加以引导,最终凝聚成一盘看似普通,实则内蕴玄机的炒河粉。
而最关键的一步,是他将刚才从那块黑石头中逼出的饿鬼残念,也一并投入锅中。
以毒攻毒,以邪炼正。
三分钟后,一盘热气腾腾的炒河粉出锅。表面看,和老板炒的没什么区别,但若用玄力感知,就会发现这盘河粉散发着温暖的金色光晕,像是一盏小太阳。
“成了。”巴刀鱼擦擦汗,端起盘子,径直走向那个黑衣人。
黑衣人还在抽烟,看到巴刀鱼走过来,警惕地抬起头。帽檐下是一张苍白瘦削的脸,眼眶深陷,嘴唇干裂,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病态的气息。
“兄弟,尝尝?”巴刀鱼把盘子递过去。
黑衣人没接,眼睛死死盯着河粉,喉咙动了动。他能感觉到这盘河粉中蕴含的能量——不是饿鬼的阴冷,而是一种灼热的、充满生机的力量。这力量对他有致命的吸引力,但同时也在警告他:吃下去,可能会死。
“你是什么人?”黑衣人嘶哑地问。
“过路的厨子。”巴刀鱼笑了笑,“看你蹲在这儿半天了,肯定饿了吧?请你的,不要钱。”
两人对视。夜市嘈杂的背景音仿佛远去,只剩下这一小片区域诡异的安静。黑衣人手腕上的毒蛇纹身突然蠕动起来,像是活了过来,顺着手臂向上爬,最后在肩膀处昂起头,张开嘴,露出两根尖锐的毒牙。
“蛇蛊。”酸菜汤在远处低声惊呼。
巴刀鱼面不改色,依旧举着盘子。他掌心微微发烫,那是玄力在凝聚,随时准备爆发。
终于,黑衣人伸出颤抖的手,接过盘子。他没有用筷子,直接用手抓起一把河粉,塞进嘴里。
咀嚼。
吞咽。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
“啊啊啊——”黑衣人发出非人的惨叫,跪倒在地,双手掐住自己的脖子。他肩膀上的毒蛇纹身疯狂扭动,颜色从暗红变成漆黑,最后“噗”的一声炸开,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水。
而那些被他吞下去的河粉,此刻正在他体内发挥功效。巴刀鱼注入的阳炎玄力,如同净化之火,将他体内淤积的阴邪之气、饲养饿鬼的反噬、还有蛇蛊的毒性,一并焚烧、炼化。
过程很痛苦,但不会致命——巴刀鱼留了手,他只想给对方一个教训,不是要杀人。
三分钟后,黑衣人停止了抽搐,瘫软在地,大口喘着气。他身上的阴冷气息消失了,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多了几分活人的血色。最明显的是眼睛——之前那种疯狂而贪婪的眼神,现在变成了迷茫和后怕。
“我...我做了什么?”他喃喃自语。
“你被利用了。”巴刀鱼蹲下身,看着他,“谁让你来这儿散播饿鬼食物的?”
黑衣人颤抖着摇头:“不知道...是个穿黑袍的人,他给了我那个吊坠,说只要按照他说的做,就能治好我的病...”
“什么病?”
“饿病。”黑衣人露出痛苦的表情,“我总是觉得饿,吃多少都不饱。去看医生,查不出问题。直到那个人出现,他说我是被‘食魇’附身了,只有用这种方法,才能把食魇转移到别人身上...”
食魇。巴刀鱼记住了这个词。黄片姜提到过,这是一种比饿鬼更高级的邪祟,专门寄生在贪食者体内,慢慢吸食宿主精气,最终将宿主变成行尸走肉。
“那个人长什么样?”酸菜汤走过来问。
“看不清脸...他全身都裹在黑袍里,声音很怪,像是好几个人在同时说话。”黑衣人努力回忆,“但他左手少了一根小指,我看到了...断口很整齐,像是被刀切掉的。”
少一根小指的黑袍人。巴刀鱼将这个特征记在心里。
“你走吧。”他站起身,“以后别再干这种事了。你的病,也许有其他办法治。”
黑衣人挣扎着爬起来,深深看了巴刀鱼一眼,然后踉跄着消失在夜色中。
夜市恢复了正常。那些被饿鬼附着的河粉,在巴刀鱼的那盘“净化之食”影响下,已经失去了效力。食客们继续吃吃喝喝,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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