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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厨战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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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26章 灶火不灭走廊很长(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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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本带利。食魇教的人欠的债,他们不敢不还,你操什么闲心。”
    她说得很轻松,但巴刀鱼看见她把手缩回去的时候,额头上冒出了一层汗。那团玄光维持形态是要消耗玄力的,而且消耗不低。
    巴刀鱼没有再说什么。
    他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冰箱里的菜已经放了两天,有些不新鲜了,但还能用。他挑了几样——五花肉、尖椒、蒜苗、豆腐——又从调料柜里拿了一瓶豆瓣酱,一罐花椒油。
    灶台上那口用了三年的铁锅还在。他开了火,锅烧热,下油。油温六成的时候,姜蒜末丢进去,刺啦一声响,香气瞬间炸开。
    豆瓣酱下锅,炒出红油。五花肉片滑进去,翻炒到变色。尖椒和蒜苗最后下,颠两下勺,关火出锅。
    一道回锅肉。
    他又用剩下的油炒了个麻婆豆腐,烧了个紫菜蛋花汤,蒸了一锅米饭。
    三菜一汤,家常得不能再家常。
    但他做的时候用了玄力。
    不是那种用来战斗的玄力,而是另一种。他把自己的玄力融进每一刀、每一铲、每一次翻锅里。回锅肉里融了“归拢”的意境——把散掉的心气收回来;麻婆豆腐里融了“麻”的意境——麻痹舌尖上的痛感;紫菜蛋花汤里融了“顺”的意境——把堵在胸口的东西顺下去。
    菜端上桌,三个人坐下。
    酸菜汤用右手拿起筷子,夹了一片回锅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动作忽然停了。
    巴刀鱼看见她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亮晶晶的,但她硬是没让那东西掉下来。她把那片肉咽下去,又夹了一块豆腐,喝了一口汤,埋头扒饭。
    从头到尾没说话,但筷子一直没停。
    娃娃鱼坐在旁边,小口小口地喝着汤,喝一口看一眼巴刀鱼,再喝一口再看一眼,像是怕他忽然消失了一样。
    巴刀鱼也拿起筷子。
    他夹了一片回锅肉,放进嘴里。
    肉片在舌尖上化开的瞬间,他的身体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归元回魂汤的药力残留在体内,被自己做的菜一激,开始与玄力融为一体。他能感觉到玄力在疯狂增长,像一锅闷了很久的汤忽然揭开了锅盖,蒸汽呼地一下冲出来,烫得人浑身发麻。
    他想起了外婆的话:做菜和做人的道理是一样的。别人对你好你就热一点,别人对你冷你就凉一点,但不管别人怎么对你,你心里头那把火不能灭。
    黄片姜说他的根是“想念”。
    但他现在知道了,不止是想念。
    是被想念的人教会了他怎么做菜,而他要做的,是把这个味道传下去。传给每一个走进这家小餐馆的人,传给每一个需要一口热饭暖胃的人,传给酸菜汤,传给娃娃鱼,传给所有他在乎和在乎他的人。
    灶台上的火没灭。
    只要火还烧着,这个味道就在。
    他的玄力在这一刻完成了某种蜕变。不是突破境界的那种蜕变,而是更根本的——他找到了自己的道。
    不是厨道的道,是巴刀鱼的道。
    餐厅里安静极了,只有筷子碰碗的声音和灶台上汤锅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老灯泡洒下昏黄的光,照着三个人围着小桌吃饭的影子。
    巴刀鱼放下筷子,看着酸菜汤缩在袖子里那团红色玄光若隐若现的左手,忽然开了口。
    “酸菜汤。”
    “干嘛?”
    “明天开始,我给你做饭。一天三顿,不重样。做够三个月,你的手长回来。”
    酸菜汤的筷子停在半空,愣了两秒。然后她“嗤”地笑了一声,把菜夹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巴刀鱼没听清,但娃娃鱼听清了。
    她说的是:谁稀罕。
    但娃娃鱼看见她的嘴角压了两次都没压住,最后还是翘了起来,翘成了一个藏不住的弧度。
    灶台上的汤锅咕嘟咕嘟地响着,火苗在锅底稳稳地烧,映得整个小厨房都暖烘烘的。
    ——
    夜深了。
    娃娃鱼蜷在椅子上睡着了,身上盖着巴刀鱼的外套,手里还攥着那枚铜钱,攥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就会丢了一样。酸菜汤趴在桌上也睡了,右手的袖子挽到肘弯,左手的袖子依然遮得严严实实。她的眉头皱着,睡着了也不安稳,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什么梦话。
    巴刀鱼把碗筷收了,把灶台擦了,把冰箱门关好。然后他搬了把椅子坐到门口,看着外面的夜色。
    城中村的夜从来不安静。隔壁楼里有人在打麻将,哗啦啦的洗牌声隔着墙传过来;楼下的烧烤摊还在营业,孜然和辣椒面的味道混在风里飘进巷子;远处有只野猫蹲在路灯下,一下一下舔着爪子。
    这些声音和味道以前他也听见过、闻到过,但从没像今晚这样清晰。他觉得自己像是一口被清洗过的锅,锅底那些积年的油垢被刮掉了一层,铁的本色露了出来。
    “忘川引”删掉的那些记忆,不光是关于酸菜汤和娃娃鱼的。
    它差点把他对外婆的记忆也删了。
    那是他最不能丢的东西。
    巴刀鱼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一个东西——是一块叠得四四方方的布,材质很旧,边角都磨毛了。他不记得自己口袋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块布,打开来看,上面绣着一个字。
    “守”。
    针脚歪歪扭扭的,像是不太会针线活的人硬着头皮绣上去的。那个“守”字的最后一笔拖得很长,收针的地方打了一个死疙瘩,绣的人大概是知道这个疙瘩不好看,又在疙瘩上补了两针,结果越补越难看。
    但巴刀鱼认得这个针脚。
    外婆的针线活一直很糟糕。小时候他衣服上的扣子掉了,外婆给他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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