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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厨战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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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0章 人间有味是清欢 厨房有刀是清欢(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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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交汇点。我以前在协会的旧档案里看到过一张残图,标注了五个灵气节点的位置,东海渔港是其中之一。食魇教在找灵气节点。”
    “找灵气节点干什么?”娃娃鱼问。
    巴刀鱼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一眼窗外。傍晚的天空被夕阳染成了酱红色,像一锅熬过头了的糖色。有个人曾经跟他说过,食魇教的终极目标不是污染食材,而是污染整个世界的味觉。一个人要是失去了对味道的感知,就分不清什么是好的什么是坏的,什么是干净的什么是脏的。当一个世界的人都失去了这种分辨能力,食魇教就可以把他们想要的任何一种东西,塞进这个世界的嘴里。
    说这话的人是黄片姜。那是很久以前的一个深夜,两个人守着一锅炖了六个小时的佛跳墙,黄片姜喝到微醺,说了很多平时不会说的话。他说食魇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老百姓的舌头坏了。舌头坏了,心就坏了。心坏了,世道就坏了。巴刀鱼当时觉得他在说醉话,后来经历得多了,发现这个老狐狸醉的时候说的全是真话。
    “凌晨两点出发。”巴刀鱼站起来,把资料收好,“东海渔港离这里两个半小时车程,刚好赶在三点到。”
    凌晨两点,小餐馆的后门悄悄打开。巴刀鱼走在最前面,身后背着三个刀袋,长短不一,最小的那把是水果刀。酸菜汤右手一个蛇皮袋,里面装着三坛自腌酸菜,左手还有一个蛇皮袋,里面是五袋超市买的酸菜,整装待发的样子像春运。娃娃鱼换掉了那双断触手的章鱼拖鞋,穿了一双正经的运动鞋,背上背着一个小包,包里装着符纸、封印罐、创可贴,还有三根棒棒糖。按她的说法,棒棒糖是战略物资。
    三个人在巷口汇合。巷口的橘猫还蹲在垃圾桶上,看见巴刀鱼背着刀袋,打了个呵欠。那呵欠打得很大,大到整个猫脸都变成了一个洞。然后它从垃圾桶上跳下来,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黑暗里。
    “那只猫到底是猫还是什么?”酸菜汤盯着橘猫消失的方向。
    “我觉得是个大佬。”娃娃鱼说,“你看它那眼神,跟黄片姜一模一样的。”
    巴刀鱼没说话,拉开了面包车的车门。这辆面包车是三个月前买的二手车,前任车主是个卖菜的,车厢里到现在还有一股白菜味。巴刀鱼在车顶上贴了符,车厢里挂了蒜,后备箱铺了一层糯米。这辆车看起来像个移动的玄学便利店,但在过去三个月里,它载着他们跑遍了半个省份,没有一次掉链子。
    面包车发动,驶出巷口,驶过凌晨空旷的街道。路灯把橙黄色的光一坨一坨地砸在挡风玻璃上,又飞快地滑走。酸菜汤坐在副驾驶座上打盹,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娃娃鱼在后座把棒棒糖拆开了一根叼在嘴里,翻着手机上的潮汐表。
    巴刀鱼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路面。凌晨的路很空,空得让人容易走神。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黄片姜留下的那张纸条,正面上写的是“番茄季”,背面写的是“不够饿”。
    不够饿。他最近越来越频繁地想起这两个字。刚觉醒玄力的时候,他以为自己要变强,得学会更厉害的火候、更精妙的刀工、更高阶的食谱。后来他学会了火候、刀工和食谱,却发现自己还是有一些总也切不动的邪祟,怎么都炼不化的污染。黄片姜说得对,不是技法不够,是不够饿。饿不是肚子空,是心里有一团火,这团火烧着你,让你不甘心,让你不认命,让你即使死也要死在灶台前。
    他现在饿了。
    面包车在午夜的公路上飞驰,车灯把前方浓重的黑暗劈开一条缝。穿过城市边缘的工业区,穿过沉睡中的农田,穿过一片又一片在月光下泛着银灰色的芦苇荡。空气渐渐变湿润了,带着咸味和腥味,那是海的味道。东海快到了。
    凌晨三点差十分,面包车停在东海渔港码头的外围。巴刀鱼熄了火,推开车门,海风迎面扑过来,带着浓重的鱼腥味和一种他说不上来的味道——像是铁锈,又像是烧焦的贝壳。码头上停满了渔船,桅杆在月光下排成一片光秃秃的森林。大多数渔船的灯都灭了,只有最靠里的一艘还亮着灯,黄黄的,在雾里一明一暗。
    “那艘船。”娃娃鱼指着亮灯的地方,“有玄力波动。”
    巴刀鱼从刀袋里抽出菜刀。菜刀上的赤金色符文在夜色里亮起来,嗡嗡地轻响,像是在回应远处的某个东西。酸菜汤解开一个蛇皮袋,从里面捞出一把酸菜,酸菜的发酵气息在咸腥的海风里横冲直撞,路过之处连苍蝇都躲着飞。
    三人沿着码头往亮灯处走。脚下是湿漉漉的水泥地,海水的腥味混合着柴油味,偶尔还有死鱼烂虾被潮水冲到岸上。码头深处一片寂静,只有海浪拍打堤岸的声响。越靠近那艘船,空气里的玄力波动就越强烈,压得人胸口发闷。
    走到船前才发现那艘渔船比远处看起来大得多,船身漆成深蓝色,船舷上写着船名——“海祭号”。船名的下面漆着三个字,很小,不凑近几乎看不到。巴刀鱼打着手机电筒凑近看,漆的颜色是一种干涸的血色,三个字——“食魇分坛”。
    巴刀鱼握刀的手紧了一紧。
    “黄片姜把我们叫过来,”酸菜汤咽了一口唾沫,“是来砸场子的。”
    这话刚说完,船上的灯突然全亮了。不是只亮那一盏黄灯,而是船上所有灯都亮了,刺眼的光芒把码头照得跟白昼一样。船舱门从里面推开,走出来一个人。逆着光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他的轮廓——不高,偏瘦,背着个手,站姿吊儿郎当的,嘴里还叼着一根牙签。
    巴刀鱼眯起眼睛。
    “娃娃鱼,那个人看着像不像用牙签的样子有点眼熟?”酸菜汤的声音有点抖。
    娃娃鱼踮着脚尖往前瞅了一眼,回头看了看酸菜汤嘴里叼着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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