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柱子坐下。柱子的凉意透过衣服渗进来,像靠着冰块。右手的斑点被柱子一冰,反而舒服了些。他闭上眼。不是睡,是养。右手不能用,就养着。养到能动为止。
娃娃鱼在他对面坐下,也靠着柱子。两个人背对背,中间隔着那道隙。
隙里,那个声音还在响。
“不要埋我。我还活着。”
一遍一遍。
巴刀鱼听着。不是用耳朵听,是用胸口听。像听自己心跳一样,听着那个被埋在混凝土深处的心跳。
咚。咚。咚。
和他自己的心跳,重叠在一起。
楼外起了风。风从窗洞灌进来,卷起地面上的霜,在空中碎成粉末,亮晶晶的。像有人在夜里撒了一把盐。
盐落在地上,又结成了霜。
城北的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