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7章 周二夜探旧货市场,三楼暗语(第3/4页)
里待得太久了,该走了。”
“去哪?”
“去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老刘笑了笑,笑得很苦,“你们查内鬼,迟早会查到我这来。与其等你们来查,不如我自己走。”
酸菜汤站起来:“老刘,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没告诉我们?”
老刘看着她,又看了看巴刀鱼。
“巴刀鱼,你记住一句话。”
“什么话?”
“协会里最危险的人,不是那些对你凶的,是那些对你好的。”老刘走到门口,拉开门,“黄片姜对你很好,对吧?”
巴刀鱼没说话。
老刘走了。脚步声在楼梯上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听不见了。
油灯还在烧,火苗还在跳。
三个人站在屋里,谁都没说话。
巴刀鱼把刀别在腰后,刀柄硌着腰,有点疼。但他没动。那点疼,比不上心里疼。
“上去吗?”酸菜汤问。
“上去。”
三个人走出屋子,回到三楼的书架之间。黑漆漆的,只有手机的光照着。他们找到楼梯,上了四楼。
四楼比三楼更黑,更安静。地上全是灰,厚厚一层,踩上去噗嗤噗嗤响。走廊两边是一扇扇门,门上都贴着号码。
巴刀鱼用手电筒照着,找老刘说的那个房间。
“402。”娃娃鱼指着前面一扇门。
门是铁皮的,锁是新的,锃亮。巴刀鱼把钥匙插进去,拧了一下,锁开了。
推开门,手电筒照进去。
屋子不大,比楼下的那间还小。靠墙放着一张桌子,桌上堆着纸。地上放着一个铁皮柜,柜子上着锁。角落里有一张行军床,床上铺着一条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巴刀鱼走到桌前,拿起那些纸。
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是老刘的笔迹。有的写的是任务记录,有的写的是人员名单,有的写的是时间线。他翻了几页,看见一个名字——“黄片姜”。
他把那张纸抽出来,仔细看。
上面写着:“黄片姜,男,年龄不详,协会客卿。与巴铁锅系同门师兄弟。巴铁锅死后失踪十二年,后重新出现。其真实身份存疑,可能与食魇教有联系。”
酸菜汤凑过来看,脸色变了。
“黄片姜跟食魇教有联系?”
巴刀鱼没说话,继续往下看。
“曾有人看见黄片姜与食魇教右使在城西茶馆会面。时间:三年前。目的不明。”
娃娃鱼把纸拿过去,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巴刀鱼,这能信吗?”
巴刀鱼把纸拿回来,叠好,塞进口袋。
“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
他打开铁皮柜。柜子里的东西不多,几本旧书,一个笔记本,一个信封。他把信封拿出来,拆开。
信封里是一张照片。
照片发黄了,边角卷曲。照片上是两个人,都穿着白色的厨师服,站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左边的那个人,脸圆圆的,笑着,露出一口白牙。右边的那个人,脸瘦长,表情严肃,嘴角往下撇。
左边那个人,是巴铁锅。巴刀鱼的爹。
右边那个人,是黄片姜。
年轻的黄片姜,没有现在这么老,头发还是黑的,眼睛还是很亮。他看着镜头,像看着一个很远的地方。
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字——“师兄弟二人,摄于厨神塔前。愿共成大道。”
巴刀鱼把照片翻过来,看着那两个年轻的脸。
他爹在笑。黄片姜没笑。
一个笑,一个不笑。同样的白衣服,同样的厨神塔,同样的阳光。但一个看着像活着,一个看着像在想事情。
想什么事情?
巴刀鱼不知道。
他把照片放回信封,塞进口袋,和那张纸放在一起。
“还有别的吗?”酸菜汤问。
巴刀鱼翻了翻铁皮柜里的旧书。都是关于厨道玄力的书,有的他看过,有的没看过。其中一本的扉页上,写着“巴铁锅藏书”四个字。
他把那本书单独拿出来,放进自己的包里。
“走吧。”他说。
三个人出了房间,锁了门。
下楼的时候,楼梯很黑。巴刀鱼走在最前面,手电筒照着台阶。酸菜汤在中间,娃娃鱼在最后面。
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娃娃鱼忽然停下来。
“有人。”她说。
巴刀鱼关了手电筒。
三个人贴在墙上,一动不动。
楼下传来脚步声。很轻,很稳,不是一个人的。至少两个,可能三个。脚步声从一楼往上走,越来越近。
巴刀鱼把手按在腰后的刀上。
酸菜汤摸出了菜刀。
娃娃鱼的筷子从袖子里滑出来,捏在指间。
脚步声在二楼停了。
有人在说话,声音很低,听不清说什么。然后脚步声又响了,但不是往上走,是往二楼里面走,越来越远。
巴刀鱼松了一口气。
“走。”
三个人继续下楼,脚步放得很轻,像猫一样。到了一楼,门口的老头还在,收音机里的评书已经换了,换成了《三国演义》,正在说曹操败走华容道。
老头抬头看了他们一眼,还是没说话。
三个人出了大门,走到路边。
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远处的厂房黑黢黢的,像一群蹲着的巨兽。天上没有星星,云很厚,压得很低。
“打车回去?”酸菜汤问。
“走一段。”巴刀鱼说,“透透气。”
三个人沿着马路往回走。路上没有车,没有人,只有路灯,一盏一盏的,隔很远才有一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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