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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厨战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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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21章城西批发市场(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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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身要走。
    “老弟。”赵德胜在身后叫住了他。
    巴刀鱼回过头。
    赵德胜站在摊位后面,手里又拿起了那根水管,水哗哗地冲进水箱里,溅起一片白色的水花。他的脸在水雾中变得有些模糊,可那双眯缝眼里的光,巴刀鱼看得清清楚楚。
    “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赵德胜的声音不大,可在嘈杂的市场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了巴刀鱼的耳朵,“这年头,做生意的,最忌讳的就是多管闲事。你卖你的菜,我卖我的鱼,各赚各的钱,大家相安无事。你要是非要去查这查那,查到最后,可能连自己的店都保不住。”
    巴刀鱼看着那张笑呵呵的脸,看着那双眯缝眼里透出来的冷光,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了。
    老赵知道些什么。不是猜测,不是怀疑,是知道。
    “谢谢提醒。”巴刀鱼说,转身走了。
    身后,哗哗的水声还在响,像是有人在不停地冲刷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二
    巴刀鱼没有离开市场。
    他在水产三区转了一圈,又去了旁边的肉类批发区、蔬菜批发区、粮油批发区。每个区都走了一遍,每个区都停下来看一看、闻一闻、摸一摸。他不是在买菜,他是在用十几年厨师的经验,去感知这个市场的“气息”。
    每个市场都有自己的气息。不是气味的那种气息,而是一种更抽象的东西——是这里的人、这里的货、这里的钱,共同编织出来的一种氛围。有的市场是干净的,有的市场是浑浊的,有的市场是温暖的,有的市场是冰冷的。城西批发市场给他的感觉,是“遮掩”。
    一种刻意的、用力的、欲盖弥彰的遮掩。
    就像一个人喷了很浓的香水,不是为了好闻,而是为了盖住身上的臭味。
    他在蔬菜批发区的一个摊位前停下来,摊位上堆着一人多高的大白菜,每一棵都包着保鲜膜,码得整整齐齐,像一排排等待检阅的士兵。他拿起一棵白菜,翻过来看底部。
    白菜的根部已经被切掉了,切口平整,像是用机器切的。可切口的颜色不对——正常的新鲜白菜,切口应该是乳白色的,带着汁水。这棵白菜的切口是淡黄色的,边缘已经干了,像是切了很久了。
    可这棵白菜的外表,看起来像是刚从地里拔出来的。
    “老板,这白菜什么时候到的?”他问摊主。
    摊主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瘦高个,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军绿色棉袄,正蹲在地上整理一筐西红柿。听到问话,头也没抬。
    “今早到的,新鲜着呢。”
    巴刀鱼把白菜放回去,没有拆穿他。
    他继续走,走到了市场的最后一排。这里比前面的区域冷清得多,摊位少,人也少,地上更脏,空气中那股腐臭的味道更浓了。他看到一个没有招牌的摊位,卷帘门半拉着,里面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
    卷帘门前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巴刀鱼,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头发花白,肩膀有些佝偻,看起来像个老人。他在卷帘门前站了很久,一动不动,像是在犹豫什么。然后他伸手敲了敲卷帘门,三下,停顿,两下,又停顿,一下。
    暗号。
    卷帘门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那人侧身挤了进去,门又关上了。
    巴刀鱼站在远处,看着那扇关上的卷帘门,心跳忽然加快了。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认出了那个人。
    那个佝偻的背影,那双总是笑眯眯的眼睛,那根他递过来无数次的烟——
    老张。
    三
    巴刀鱼没有跟进去。
    他退到市场的一个角落,靠着一根水泥柱子站着,掏出一根烟点上。烟雾在潮湿的空气中散得很慢,像一团不肯散去的雾。他盯着那扇卷帘门,脑子里飞速转动着。
    老张不是来进货的。老张天没亮就进了货,两百斤草鱼,一百斤鲫鱼,足够卖两三天的了。他不需要再进什么货。而且他来的是市场最后一排,这里没有水产摊位,没有蔬菜摊位,没有任何跟食材有关的摊位。这里只有一个没有招牌的、拉着卷帘门的、需要敲暗号才能进去的地方。
    老张来这里,不是为了进货。他是来见人的。
    见谁?
    巴刀鱼想起那块豆腐。那块用人的骨头做的豆腐。那块豆腐的源头,会不会就在这里?就在这扇卷帘门后面?
    他把烟掐灭,正要走过去,手机忽然震了。
    是酸菜汤发来的消息:“老张回来了。刚从他摊子前面过,脸色不太好,像是在跟谁生气。”
    巴刀鱼的手指顿了一下。
    老张回来了?他刚进去不到十分钟,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回了城中村?除非他进去之后马上又出来了,可巴刀鱼一直盯着那扇门,没有看到任何人出来。
    他低头看手机,又看了一眼前方那扇紧闭的卷帘门。
    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划过他的脑海。
    那个背影,那个佝偻的、花白头发的、像老张一样的背影——
    不是老张。
    是老张的什么人。双胞胎兄弟,或者长得极为相似的亲戚。一个可以在城中村的老张回来之前,出现在城西批发市场的人。
    巴刀鱼快步走向那扇卷帘门。
    可他刚到门口,门就从里面拉开了。
    一个人走出来。
    不是老人,是一个年轻人。二十七八岁,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戴着黑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整张脸。他的身材瘦削,动作敏捷,从门里出来的时候,像是从笼子里放出来的野兽,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危险的氣息。
    他跟巴刀鱼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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