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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厨战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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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40章阴阳汤的间隙(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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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刀鱼沉默了很久。
    “还梦到什么?”
    娃娃鱼歪着头,似乎在努力回忆。然后她的脸色变了。
    “有一个人。”她说,“站在河对岸。他一直在看我,看了很久。然后他对我笑了一下,就……就不见了。”
    “什么样的人?”
    “看不清脸。但是他穿的衣服……”娃娃鱼皱起眉,“和那个黄片姜爷爷穿的一样。”
    巴刀鱼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门外传来酸菜汤的脚步声,伴随着她特有的咋呼声:“你俩在屋里嘀咕啥呢?娃娃鱼醒了?饿不饿?我给你煮碗面?”
    巴刀鱼站起身,对娃娃鱼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不饿。”他提高声音应了一句,“她刚醒,再睡会儿。你别进来吵她。”
    “谁吵谁啊?我这是关心!”酸菜汤的声音越来越近,然后门被推开一条缝,一颗脑袋探进来,“你俩鬼鬼祟祟的……”
    她的话卡在喉咙里。
    因为娃娃鱼正用那种她最受不了的眼神看着她——那种清澈见底、又深不见底的眼神,像是一眼就能把她看穿。
    “酸菜姐。”娃娃鱼忽然开口,“你明天出门的时候,记得多穿一件衣服。会下雨。”
    酸菜汤愣了一下:“天气预报没说有雨啊?”
    “会的。”娃娃鱼缩回被子里,背过身去,“而且是那种……不是雨的雨。”
    门缝里那张脸写满了莫名其妙。酸菜汤看向巴刀鱼,用口型问:她没事吧?
    巴刀鱼摇摇头,把她推出门去。
    “早点睡。”他说,然后带上了门。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听着屋里娃娃鱼翻身的窸窣声,听着外屋酸菜汤收拾灶台的叮当声,听着远处城中村的狗叫,和更远处城市永不熄灭的喧嚣。
    然后他回到自己屋里,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枚戒指。
    戒面温热,像是一直有人在握着它。
    他把戒指套上右手无名指——有点紧,但刚好卡在指根——然后举起手,对着窗外的月光。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黄铜戒面上,那个模糊的“厨”字忽然变得清晰了一瞬。
    只是一瞬。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
    很轻,很远,像是从极深的地底传来的——是锅铲刮过铁锅底的声音,是热油爆香葱姜的声音,是沸水翻滚的声音,是无数人同时咀嚼吞咽的声音。
    那些声音汇成一条河,从他耳边流过。
    河对岸,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
    巴刀鱼猛地摘下戒指,手心里已经全是汗。
    他盯着那枚戒指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放回枕头底下,躺下来,闭上眼睛。
    但他睡不着。
    那块黄片姜还在他怀里,隔着衣服,贴着胸口,微微发烫。
    第二天早上五点,天还没亮。
    巴刀鱼起床的时候,酸菜汤已经在厨房忙活了。灶上的火苗舔着锅底,锅里煮着什么,香味飘得满屋都是。
    “这么早?”他走过去,往锅里瞅了一眼。
    是一锅白粥,什么也没加,就是最普通的那种。但酸菜汤煮粥有她的绝活——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煮出来的粥米粒开花,汤色清亮,喝起来却有种说不出的醇厚。
    “给你们做早饭。”酸菜汤头也不回,“娃娃鱼说今天会下雨,让她喝点热乎的再出门。”
    巴刀鱼想起娃娃鱼昨晚的话。
    不是雨的雨。
    他走到门口,拉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外面天色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脏兮兮的纱布。空气里有一种黏腻的潮湿感,但天上确实没有云,更别说是雨。
    城中村的小路上已经有了人。卖早点的摊子支起来了,蒸笼里冒着白气;上班族拎着包子豆浆匆匆走过;几个老头老太太拎着菜篮子,慢悠悠往公交站走——他们要去城东那个菜市场,那里的菜便宜,虽然最近听说出了点问题,但便宜就是硬道理。
    巴刀鱼盯着那些老人的背影看了一会儿。
    “吃饭了。”酸菜汤端着两碗粥出来,一碗递给巴刀鱼,一碗冲里屋喊,“娃娃鱼!起床!”
    里屋没动静。
    酸菜汤又喊了一声,还是没动静。
    她放下碗,推门进去,然后发出一声惊叫。
    巴刀鱼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去,就看到娃娃鱼的床空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是根本没人睡过。
    但窗台上放着一片叶子。
    娃娃菜叶子,翠绿翠绿的,上面用什么东西写着两个字——
    “河边”。
    巴刀鱼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想起昨晚娃娃鱼说的那个梦。那条黑色的河,河边煮食的人,锅里那只戴戒指的手,河对岸那个穿黄片姜衣服的人。
    “走。”他转身就往外冲。
    “去哪儿?”酸菜汤追上来。
    “城东菜市场。”
    “那不是……”
    “娃娃鱼说的河,不在梦里。”巴刀鱼的声音发紧,“在那边。”
    两人冲出门的时候,巴刀鱼下意识摸了摸怀里那块姜。
    姜还是温热的。
    而且那种腐朽的气息,比昨晚更浓了。
    城东菜市场离城中村不远,坐公交三站地。
    但巴刀鱼等不了公交。他拽着酸菜汤,一路狂奔,穿过还没完全醒来的街道,穿过早起锻炼的人群,穿过一条又一条巷子。
    等他俩气喘吁吁地站在菜市场门口时,天已经彻底亮了。
    但太阳没出来。
    天还是那种脏兮兮的灰色,而且更低了,低得像是要压到人头顶上。
    菜市场里空荡荡的。
    按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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