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66章 雾锁新城谁人暗夜递刀来(第2/3页)
了杯子,指节发白,“可我知道她没有跟人跑。她攒的钱全在卡里,一分没动。她的衣服、化妆品、她最宝贝的那条金项链,全在出租屋里,什么都没带。一个要跑的人,不会什么都不要。”
“后来呢?”
“后来我花了两年时间,终于打听出来。”花絮倩抬起头,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种比泪更浓的东西,“她在赌场里撞见了一笔账。一笔杨树鹏和解宝华之间的账。当天晚上,她就被带走了,带去哪里,没人知道。活没活着,也没人知道。”
屋子里很静。
窗外的风停了,塔吊上的灯也灭了,整个新城像沉入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海。
买家峻看着花絮倩。
他一直以为花絮倩帮他是为了自保,是为了在两边押注,是为了生意上的利益。
可现在他知道了。
不是。
她是来讨债的。
这世上最不好还的债,就是亲人的债。
“你妹妹的事,我会查。”买家峻说。
花絮倩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解宝华、韦伯仁、杨树鹏——他们是一条线上的人。”她说,“可这条线最上面那一头,不只是解宝华。”
“还有谁?”
花絮倩没有回答。
她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信封很薄,里面像是只装了几张纸。
“这是我这两年记下来的。”她说,“云顶阁里,每一次解宝华和杨树鹏见面,每一次有人把钱送进来,每一次有人在包间里谈事——时间、地点、人物,都在里面。没有录音,没有拍照,只有我的记忆。”
买家峻接过信封,没有马上打开。
“这东西如果被人知道,你会很危险。”
“我知道。”花絮倩说,“所以我在等。”
“等什么?”
“等一个能接住它的人。”她看着买家峻,“我不知道你是不是那个人。但今晚,解宝华要动你,我若不给,也许明天你就不在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平静得让买家峻心里一紧。
他把信封收进贴身的衣兜里。
“你今晚住哪儿?”他问。
“云顶阁。”
“回去不安全。”
“我不回去更不安全。”花絮倩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杨树鹏的人现在肯定在盯着你的住处。我来的路上绕了三个街区,换了两次出租车。如果我不回去,他们会知道我来了你这里。”
买家峻沉默了。
她说得对。
“明天会议结束之后,我给你消息。”他说。
花絮倩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住了。
“买家峻。”
“嗯?”
“我妹妹……如果她还活着,你能帮我找到她吗?”
买家峻看着她的背影。
这个女人,在新城开了三年酒店,在杨树鹏和解宝华之间周旋了三年,被人骂过势利、骂过精明、骂过心狠手辣。可此刻,她站在门口,问出的这句话,却像一个在夜里迷了路的小女孩。
“我答应你。”买家峻说。
花絮倩没有回头。
她拉开门,走进了走廊里。
脚步声渐渐远了,然后被电梯门关上的声音吞没。
买家峻关上门,坐回椅子上。
他打开花絮倩留下的信封。
信封里装着五张纸,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每一笔都记得很清楚——某年某月某日,晚上几点,云顶阁哪个包间,来了谁,见了谁,几点几分离开,服务人员是谁。
有一笔记录让他停了下来。
“去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晚九点十五分。解宝华、杨树鹏、韦伯仁三人同时出现在云顶阁三楼的‘衔月阁’包间。包间外由杨树鹏的人看守,禁止服务员进入。晚十一点四十分,三人先后离开。解宝华手中多了一个黑色手提袋。”
韦伯仁。
买家峻盯着这个名字看了很久。
他一直以为韦伯仁是在两边摇摆的墙头草,风往哪边吹,他就往哪边倒。可这条记录告诉他,韦伯仁不是墙头草。墙头草不会跟解宝华、杨树鹏在深夜密会两个半小时。他是解宝华埋在魏望西身边的一根钉子。一根埋得很深、伪装得很好的钉子。
买家峻闭上眼睛,把所有的线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解宝华要动他,手里有两把刀。
第一把刀是那份被断章取义的工作记录——这把刀负责在常委会上给他扣帽子。
第二把刀是杨树鹏的人——这把刀负责在会前制造意外。花絮倩提醒他路上小心,不是随口说说的。
两把刀一起落下,一把砍他的帽子,一把要他的命。
换了一般人,会怕。
可买家峻没有怕。
他睁开眼,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三声,对方接了。
“老常,是我。”
“这么晚了还没睡?”常军仁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是被电话吵醒的。
“有件事,明天要麻烦你。”
“你说。”
买家峻把花絮倩提供的材料简单说了一遍,但没有提花絮倩的名字,只说“一个知情人士提供的”。
常军仁听完,沉默了片刻。
“韦伯仁的事,你有把握?”
“八成。”
“八成不够。”常军仁的声音沉了下去,“常委会上,八成是不够的。你要是拿不出来铁证,解宝华反咬你一口,说你是污蔑栽赃,你反而会被动。”
买家峻知道常军仁说得对。
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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