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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宁有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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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妄言(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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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魏仁浦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点了点头,“明日朝会,各项诏令便会明发,包括各部行军序列、开拔日期、粮草转运路线等等。你既已心中有数,此刻回去,便可开始思量中军各部的具体安排,尤其是陛下的行在亲军,务必挑选最为精锐可靠之人手。”
    “属下遵命!”李奕肃声应道。
    “去吧,好生准备。三日之后,大军便要挥师南下!”魏仁浦挥了挥手,重新将目光投向桌案上的文牍。
    李奕躬身告退,走出枢密院公廨。雨丝拂面,带来一丝清凉,也让他纷乱的思绪沉淀下来。
    他突然想起昨日向训给自己“通风报信”时提及的几句话——“虽范相及几位老成持重之臣,担心你年纪尚轻,资历太浅,不能当此重任。然官家力排众议,决意用你。”
    李奕望着远处宫阙的飞檐斗拱,心头细细琢磨了一下,觉得魏仁浦绝非一时兴起找自己谈话,更非单纯的点拨自己几句。
    这极有可能……不,是必然经过皇帝的首肯和授意!
    皇帝或许因身份所限,有些话不便明言。于是借由魏仁浦这位枢密重臣之口,将这份带着期许的“圣心”传递过来?
    但让李奕想不通的是,世宗柴荣为何如此器重栽培自己……单单是因为自己打仗够猛?自己差事办得不错?亦或者自己的姻亲身份?
    许多事都不能过多琢磨,越琢磨只会越疑惑。
    李奕现在就有这种感受,他确实猜不透皇帝的心思。但好在他心里也明白,权力越大责任就越重,距离皇帝的视线就越近。
    前方的路并非坦途,今后他的每一步,都要走得稳,走得正,绝不能给人以可乘之机。
    ……
    距离禁军出征仅剩三日,除了军务之外,李奕准备在自己离京前,尽量将一摊子事都给安排妥当,方能无后顾之忧。
    否则等他再回来东京,或许就要到显德四年了。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李奕将赵普、罗彦环、楚昭辅和王仁赡四人召至衙署值房。
    没有多余的废话,他开门见山道:“我欲以赵普为幕下掌书记一职,楚昭辅、王仁赡你二人为孔目官。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他的目光扫过三人,虽是问询的口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赵普眼中亮光一闪,楚昭辅与王仁赡则是面露喜色。三人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撩袍拜倒:“属下等蒙节帅信重,恩同再造!定当誓死追随,尽心竭力,万死不辞,以报节帅知遇大恩!”
    “好!”李奕微微颔首,对他们的反应甚为满意。
    “既如此,明日我便将保状呈送枢密院承旨司。节度判官以下的幕职僚佐,多由主帅自行征辟。况且我遥领的仅是虚衔,不干预地方民政,于朝廷法度无碍。想来朝廷诸公,当不会在此等小事上驳回。”
    待三人退至一旁,李奕的目光转向肃立的罗彦环。
    “罗将军。”
    他的语气带上了几分赞许,“你于营建龙津街市一事上有功,然你隶属于开封府下的军巡院,我不方便帮你直言请功……”
    罗彦环心头一紧,但听李奕继续道:“但我已拜托枢密副使王公替你上报,这两日内,嘉奖的文书应当就能下来,你且安心等待。”
    罗彦环瞬间热血上涌,神色难掩激动,躬身拜道:“李都使提携再造之恩,末将……末将粉身碎骨亦难报万一!”
    李奕抬手虚扶:“不必如此。有功则赏,有过当罚。你用心办事,该你的功劳,谁也抹不去。”
    这句话掷地有声,既是说给罗彦环听,也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
    罗彦环起身,眼圈微红,语气无比真诚:“若无都使当日提携回护,末将怕早已毙于杖下,焉有今日微末之功?都使恩德,末将永世不忘!”
    他心中无比清楚,若非李奕赏识,将他从濒死的边缘拉回,并委以龙津街市的重任,他罗彦环焉能有今日?
    抱紧李奕这条粗壮有力、前途无量的“大腿”,才是他此刻最明智的选择!
    李奕淡然一笑,未再多言。
    随即,他又勉励了众人几句,叮嘱出征前的各项准备务必细致周全,便起身收拾案上文牒,准备打道回府。
    待暮色沉沉之时,李奕率一众亲随抵达府邸门前。
    李奕翻身下马,却并未如常般径直前往内宅。
    他行至门廊下,脚步稍稍放缓,在短暂停留后,转向了前进偏院的方向。
    ……
    最东边的偏院位置僻静,自从左从覃来到东京后,便成了他的清修之所。
    此刻夜色如墨,万籁俱寂,唯有廊下一盏灯笼在寒风中轻轻摇曳,昏黄的光晕投在地上,明明灭灭,恍若碎金。
    李奕未带随从,独自踏着青石小径行至正房前。
    房门紧闭,一缕微弱的烛光从门缝渗出,在黑暗中撕开一道暖痕。
    他没有叩门,径自伸手一推。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屋内陈设简单,一桌一椅,一张简易床榻。而此刻,桌旁的椅子上,正端坐着一袭素净道袍的左从覃。
    “道长还未睡下?”
    李奕反手轻轻合上房门,将喧嚣彻底隔绝在外,屋内顿时只剩下烛火轻微的噼啪声。
    左从覃微微颔首,并未起身,只是伸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心中念及师兄将至,这两日倒难静心。”
    李奕怔了怔,随即轻笑:“我原以为道长早修得心如止水,不想也有这般能让道长急切的事?”
    “贫道若真六根清净,当初又怎会随将军来东京这纷扰之地?”
    左从覃淡然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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