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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宁有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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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逸闻轶事(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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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变化而变化,并非从古至今一成不变的。后世有些人总以今度古,反倒表明了“宋明理学”的根深蒂固。
    再者说,五代乱世中还在乎什么伦理道德吗?
    就连最核心的“忠君”思想,都被武夫们践踏的一文不值,更何况男女间的那点情爱之事?
    哪怕后来极重贞节的明清时期,若是郎有情妾有意的话,叔嫂也能如愿以偿的在一起。
    官府通常采取“民不举,官不究”态度,除非涉及命案或家族控告,否则极少干预。
    不过说一千,道一万。
    若郭氏只是一个普通寡妇,李奕也就不会有现在的顾虑,直接把她纳过门便是……秦汉以来,寡妇改嫁,司空见惯。
    然而两人的叔嫂身份摆在这,免不了会有人编排“盗嫂”之说。
    何为盗?偷占有主之物即为盗!
    兄长活着的时候,李奕和郭氏确实清清白白,直到去年他出征回来,两人才捅破了窗户纸。
    可外人未必这般想,兄亡纳嫂和兄在偷嫂,这概念可就不一样了。
    所以,李奕先要替两人的关系转变,找到一个正当且合理的“解释”,然后名正言顺的纳郭氏过门。
    突然间,他脚步一顿,停在了廊柱的阴影里。
    ——有了!
    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划过脑海,李奕顿时不再踟蹰,立刻转身,步履生风地疾步向前院走去。
    随后,他让人去喊亲兵虞候徐胜来见自己。
    不多时,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偏厅外稍停了一下,接着响起徐胜恭敬的声音:“节帅!”
    “进来。”
    待到徐胜迈步而入,李奕头也未抬,直接说道,“你去龙津桥一带,找到一个叫张虎的泼皮,把他带来见我……”
    “遵命!”徐胜凛然应诺,“属下这就去点齐人马,把那厮抓来见节帅!”
    说罢,他便准备转身离开,好似急着要冲出门去抓人。
    “等等——”李奕无奈摇头,连忙喊住徐胜,“我何时说让你去抓人了?我这话可还没说完呢!”
    徐胜闻言,一时间没明白自家主帅的意思。
    李奕指尖轻扣桌案,继续道:“那张虎是龙津桥一带的闲汉,诨号张二狗,应该还住在龙津桥南侧数百步外的那一片草房民居。你等会儿带上我的印信,从西南边的新门出内城,过了新门桥向东走就能看到。”
    “对了,我是让你带他来见我,而不是去抓他来。动静小点,别吓着了那张虎。”
    “是!”
    话音落下,徐胜见李奕不再开口,这才躬身倒退着离开了偏厅。
    ……
    一个多时辰后。
    瑟瑟发抖的张虎几乎是被两名亲兵半架着拖到了偏厅。
    “小人该死!小人该死!求大将军饶命……”
    甫一进门,张虎便像抽去了浑身骨头般,软塌塌地“扑通”跪倒在地,额头用力磕在冷硬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浑身筛糠似的抖着,连珠炮似的哀告声里带着惊惧至极的哭腔,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地面,连偷瞥一眼李奕的勇气都没有。
    烛火跃动,映照着李奕那俊朗的面容。
    他静静看着脚下磕头如捣蒜的泼皮,脸上涌起若有似无的淡然笑意。
    时隔一年有余,再次见到这泼皮张虎,他竟隐隐有一种恍然昨日的错觉。
    上一次见面,还是李奕让这货去帮他打听赵家的情况,那时的他只是一个禁军小校,因为得罪了赵家而心神不宁。
    但此刻的他,却早已今非昔比。
    李奕朗声道:“把头抬起来!”
    张虎不敢违抗,只好战战兢兢的抬头,却并不敢直视李奕的目光。
    他现在是真的害怕,怕得要死,简直是心胆俱颤。
    特别是从那些凶神恶煞的壮汉口中得知,面前的这位大人物要见自己,他在心中甚至觉得自己命不久矣。
    毕竟去年这位李都使,让自己去打听那赵家的事,还特意警告自己不要宣扬。
    而这世上最能保守秘密的是什么人?
    那自然是……死人!
    曾经的这位主,自己都招惹不起,更何况如今对方何等显贵——那真是一个小拇指,不对,是一丁点指甲盖都能碾死自己。
    正当张虎惶恐不安时,谁知这位李都使却和声悦色地开口。
    “起来吧!”
    李奕轻笑一声,“本将军可不是来寻你麻烦的,而是有一件事要交给你去办,若是能办好……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
    寒风裹挟着刺骨的冷意,卷过空旷的街道。
    深夜时分,在几名亲兵的“护送”下,混迹于龙津桥一带的闲汉张虎,忐忑不安地走出了朱门深院、高墙耸立的李府。
    此刻的他,与来时被连拖带拽、魂飞魄散的狼狈截然不同。
    腰板虽然依旧佝偻着,膝盖似乎还残留着跪地的酸痛,但那股几乎要冲破天灵盖的恐惧感,已经消退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的恍惚。
    张虎怀中紧紧抱着一样东西——那是李奕“赏”他的一袋铜钱。
    冰冷的夜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张虎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却将那袋铜钱更紧地往怀里掖了掖。
    “亲娘嘞……俺的命……算是捡回来了?”
    等到了家门口,目送几名亲兵离开,张虎方才长吐一口气,带着剧烈的喘息,恐惧如退潮般迅速撤离,四肢百骸都后知后觉地软了下来。
    他推开房门,一屁股瘫坐在破木床榻上,背靠着冰冷的土墙,低头看向怀里紧攥着的钱袋,以及那双过度用力而关节发白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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