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第一次攻蜀失利,军队退守大散关以来,时间已经过去月余。
这段时间皇帝的心情一直都不太好。
想想也知道,原本满怀壮志的定下了统一天下的战略,没想到一起步就摔了个跟头,柴荣的心情能好才怪了。
然而作为一个有抱负的皇帝,柴荣不会轻易就被挫折打倒。
正所谓从哪摔倒就从哪爬起来,他力排众议定下了二次攻蜀的决议。
吸取了第一次失败的教训,朝廷准备加大攻蜀的筹码,传令周边各州县调集人力物资,全力向凤翔府运送粮草器械。
当然这些安排暂时和李奕无关,他正在准备出征的相关事宜。
“命殿前亲军马军都虞侯李奕,兼任西南行营马步都虞候,并权行营前锋都指挥使之职。”
“率铁骑右第一军第二指挥,控鹤左第一军第一、第二、第三、第四,及第二军第一、第二等指挥,共马、步七指挥三千五百人马,即于显德二年五月十五日出征……”
一大早,枢密院便派人到侍卫司衙署传达了出兵调令。
殿前司都指挥使张永德、殿前步军都指挥史彦超,还有殿前马军都虞侯李奕,三人一起当场验明了枢密院的军令。
这是必不可少的流程,一旦确认了军令属实,如果出现什么差错,他们三人都脱不了干系。
等他们三人确认无误后,还要把铁骑右厢都指挥王审琦,以及控鹤左厢都指挥使赵匡胤,这二人也要喊过来收验军令。
因为调动的部队出自铁骑右厢和控鹤左厢,所以也需要这两厢部队的主将经手验证。
然后再由王、赵二人携带军令前往驻地,传达给出征的那七个指挥的指挥使。
至于中下级将领们则只需要负责听命就行。
“他娘的,我就说藩镇的兵马不顶用,在凤州被打的跟孙子似的,最后还是要靠咱们禁军。”
等传达军令的人离开,史彦超忍不住嘀咕起来。
张永德轻咳一声,提醒他道:“史都使慎言!”
“张都使教训的是。”史彦超拱手告罪了一声,但看他那满不在乎的样子,明显是没当回事。
张永德无奈摇头,不再多说什么,对于史彦超的性子,大伙也都习惯了,很多时候都懒得跟他计较什么。
不然气都得把自己给气死。
李奕坐在一旁没有插话,但心里不免有些发笑。
幸好凤翔节度使王景不在这,否则听了史彦超这话,怕是要一巴掌呼在他的脸上。
要知道,王景比魏王符彦卿都大了近十岁,论起资历来,整个后周军中都没人敢说比他高,对方未必会惯着史彦超这厮的臭嘴。
不过李奕觉得史彦超虽说的难听,但其实也算切中了要点。
第一次攻蜀的主力是凤翔节度的藩镇兵,朝廷派了向训率领禁军的一千轻骑出征,实则算是用来节制监督地方兵马的。
毕竟向训带的都是骑兵,在蜀地那种地形条件下,根本发挥不了太大作用。
加之藩镇祸乱的问题,在五代时期十分严重,地方军队又良莠不齐,派去禁军部队在旁边看着,也可以防止打仗途中闹出事来。
但结果藩镇军队不给力,上次攻蜀无功而返,皇帝大概已经对地方部队的战斗力产生了质疑。
所以这第二次攻蜀,直接从禁军调派三千人的步兵,明显是要以禁军为主力,让藩镇兵马打辅助。
三千人听起来不多,但这都是禁军的精锐。
再配上藩镇军队在后面协助,只要后勤能有保障,打一场小规模的战役是绰绰有余。
就在这时,史彦超突然看向李奕:“李都虞侯,你倒是胆子大的很,啧啧,两个月拿下秦、凤四州……等你带人到凤翔府,差不多五月底了吧?”
“就算这赶路的时间不算,那最迟也要在八月份前,依我看来倒是有点悬呐!”
史彦超的这话其实说的没问题,在上次攻蜀失败的阴影下,大伙儿自然会觉得秦、凤四州没那么容易拿下。
但他说话时的语气和表情确实很让人不爽。
李奕拱手道:“有劳史都使替在下忧心,但既然军令状已经立下,不论结果如何,在下也都认了。”
“年轻人有上进心是好事,但也要量力而行啊!”
史彦超起身走到李奕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实在的,去年和李都虞侯在忻口并肩作战,你倒是挺对我胃口的。”
“这次西征希望你真能两月内拿下秦、凤,到时回来我请你喝酒……”
李奕神色一愣,然而不等他开口,史彦超却径直走出了签押房。
张永德轻笑一声:“要说史都使也是个性情中人,只不过他的那张嘴……实在不讨人喜欢。”
……
出征的日子定在了五月十五。
由于王景和向训目前还在前线候命,所以要等李奕和昝居润领兵出发后,双方的人马在凤翔府集合。
实际上的开战日期起码要到五月底。
下值之后李奕照常回家,禁军的调动他插不上手,自然由宰相和枢密们负责。
然而刚到家门口,李奕发现有十几辆大车正往家里送东西,他顿感疑惑,刚想开口询问,却在忙碌的人群里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咦?弦儿,你怎么没有回大名府?”
李奕看到的熟人,正是初见符二娘时,那位叫弦儿的侍女。
“阿郎。”
侍女弦儿连忙行礼,对于李奕的问题,她有些不明就里,但还是老实回道:“奴家是二娘子的陪嫁侍女,自然是要待在二娘子身边的。”
“陪嫁侍女?”李奕这才想起来还有陪嫁侍女这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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