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肯定跟你在背关！怎么可能你说五分钟就五分钟……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张太太的声音，抖得像是秋风里的落叶，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此刻惨白得像一张纸。
龙飞扬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我只是让朋友查了一下天利集团的税务问题。”
“至于查封，破产……”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那只能说明，你们家老张，屁股底下不干净。”
轰！
这句话，比直接承认是他干的，还要让人感到恐惧！
他不是用蛮力，不是用暴力。
他只是打了个电话，动了动嘴皮子。
就将一个庞然大物，玩弄于股掌之间，让它在规则之内，死得明明白白！
这是一种何等恐怖的能量！
“不……不可能……”
张太太彻底崩溃了，她瘫坐在椅子上，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老张他……他很小心的……不可能……”
没有人理会她的崩溃。
之前那些窃窃私语，用轻蔑眼神打量龙飞扬的家长们，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
他们看向龙飞扬的眼神，已经从鄙夷，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惊骇和恐惧。
讲台上的班主任刘芳，更是面如土色，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她刚刚……都说了些什么？
她居然当着全班家长的面，指着这样一尊神佛的鼻子，骂他是无业游民？说他拖累了学生？
一想到这里，刘芳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后背的衣服瞬间湿透。
“这位……这位先生……”
刘芳的声音，带着哭腔，连称呼都变了，“对……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狗眼看人低！我……我给您道歉！”
她说着，就想给龙飞扬鞠躬。
“不必了。”
龙飞扬挥了挥手，打断了她。
他站起身，走到讲台前，目光落在刘芳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上。
“为人师表，却戴着有色眼镜，捧高踩低，尖酸刻薄。”
“你这种人，不配当老师。”
刘芳的身体猛地一颤，嘴唇哆嗦着，想要求饶。
“我……我错了，先生，我真的错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
龙飞扬笑了。
“你羞辱我，我可以不跟你计较。”
“但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贬低我的家人。”
他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你没有机会了。”
“从现在开始，你被开除了。”
他说的云淡风轻，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整个教室，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开除？
他说开除就开除？
他以为他是谁？校长吗？还是教育局的领导？
刘芳也愣住了，恐惧之后，一股荒谬的愤怒涌上心头。
“你……你凭什么开除我？！”她尖叫道，“这是江北一中！是公立学校！你以为你是谁？！”
“那如果是我呢？”
就在这时。
一直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的苏晚晚，突然站了起来。
她抬起手，缓缓地，摘下了头上的棒球帽和脸上的口罩。
“哗——”
当那张美得令人窒息，在电视和广告牌上出现过无数次的脸，完整地暴露在众人面前时。
整个教室，仿佛被投入了一颗重磅炸弹！
“苏……苏晚晚？！”
“天啊！是苏晚晚！我不是在做梦吧！”
“她……她怎么会在这里？！”
惊呼声，此起彼伏！
那些家长，无论是之前的傲慢，还是此刻的恐惧，全都在这一瞬间，被巨大的震惊所取代！
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刘芳也彻底懵了，她呆呆地看着那个从阴影里走出来的，光芒万丈的大明星，大脑一片空白。
苏晚晚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
她走到龙飞扬的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动作亲昵。
她抬起那张颠倒众生的脸，看着已经傻掉的刘芳，红唇轻启，声音清冷。
“凭什么？”
“就凭我是江北一中最大的校董。”
“这个理由，够吗？”
“还有。”
她转过头，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龙飞扬的身上，那双漂亮的杏眼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依赖和信服。
“他，叫龙飞扬。”
“从今天起，他就是林琳同学唯一的，也是法定的监护人。”
“换句话说。”
苏晚晚看着刘芳，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就是他的家属。”
“而他，就是琳琳的家长。”
“现在，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刘芳的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校董……
家属……
这两个词，像两座大山，轰然压下，将她所有的尊严和侥幸，碾得粉碎。
她完了。
彻底完了。
龙飞扬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身边的苏晚晚，没想到这个女人还挺会演。
他没有抽回被她挽住的胳膊，只是淡淡地对刘芳说了一句。
“收拾东西，走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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